崇慶帝說回紫宸殿處理了政事就來。
楊婉因便親自在瑤光宮布置了一桌筵席等著他,又難得親自抱了孩子在懷里逗弄著,想要讓陛下一來便見到她賢良的樣子。
誰知這一坐就到了后半夜,外頭連個鬼影都不見。
她早就等得不耐煩,卻聽回來稟報的人說陛下壓根不在紫宸殿了。楊婉因惱怒不已,當即將五皇子塞回乳母懷里去,讓人備轎。
“本宮倒是要看看,哪個小蹄子敢在今夜搶走陛下去!”
她才冊封為嬪,正打算找個機會殺雞儆猴,沒想到就有人敢撞上來,正和她心意。
一旁有宮女在勸,“娘娘,若是陛下被貴妃或是德妃淑妃等請了去,只怕您不好去見的。”
楊婉因便往外走邊冷哼,“今日,哪怕是貴妃奪了陛下,本宮也要闖了關雎宮!否則日后宮中誰還會將本宮放在眼里?”
宮女連忙跟上去,“可若陛下生氣?”
“本宮可是生下了五皇子,陛下怎會同我生氣。何況今日是連楚的慶宴,陛下就該陪著本宮!”
說罷匆匆疾走著,險些與外頭來通報的御前內侍撞上去。
好在身后宮女眼疾手快,這才堪堪扶住了楊婉因。
那內侍都被撞懵了,連忙要上來告罪,還未張嘴,菊韻已經一個巴掌甩了上去。
菊韻怒斥,“哪個不長眼的,敢沖撞文嬪娘娘!”
那內侍這才知道得罪了誰,連連的跪地求饒。
“奴才一時情急,實在是無心之失,還請娘娘勿怪。奴才來,是傳陛下的口諭。”
楊婉因這才臉色轉晴,駐足正眼看他。
內侍恭敬跪著道:“陛下已經歇息了,特叫奴才來告訴娘娘一聲不必等了。”
才要好轉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楊婉因臉色鐵青,強忍著才沒有發作。
“陛下去哪個宮殿歇息了?”
那內侍猶豫半晌,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道:“陛下行蹤,奴才也不曉得。娘娘還是別問了吧。”
楊婉因惱怒不已,嬪妃爭寵作踐她就罷了,一個小小的御前內侍也敢欺瞞她?
菊韻察言觀色,當即怒斥,“狗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新晉封的文嬪娘娘,五殿下的生母!你竟連文嬪娘娘面前都不肯說實話,小心娘娘生氣將你送去掖庭!”
那內侍果真被嚇到,“娘娘喜怒,奴才……奴才說就是了。”
……
不用伺候崇慶帝,楊佩寧一覺睡到天亮,十分的舒坦。
早起梳妝之際,才聽明仲進來稟報。
“娘娘,昨兒夜里宮里鬧出了大動靜。”
她抬了抬眼皮子,都不用猜,“是文嬪鬧出來的吧。”
“娘娘洞若觀火。”明仲一如既往地嚴肅穩重,一板一眼道:“文嬪得知陛下歇息在其他宮中,惱恨之下就怒闖了關雎宮。”
楊佩寧沒料到是這個展開,驚訝得練梳妝也擱置了,扭頭看他,企圖確認,“她怎么去折騰貴妃了?”
陛下不是在椒房宮嗎?
“也不知這其中出了什么差錯,文嬪似乎認定陛下在那。聽說她深夜闖進去的時候,貴妃正忙完后宮瑣事躺下去呢,半夜被人攪擾,貴妃發了火,身邊那幾個跟著進來的丫頭又是會武功的,當即就拿住了文嬪主仆幾人。文嬪倒是沒受什么罪,那幾個宮女被打得路都走不動了,被貴妃的人丟了出去,瑤光宮上下丟盡了臉。”
楊佩寧和一旁給她挽發梳狀的扶桑槐序都沉默了。
反應過來后,槐序十分的幸災樂禍,雙眼亮晶晶的。
“這是怎么回事?瞧著像是有人坑了文嬪。”
楊佩寧想了想,問明仲,“程讓和小銀子身體好些了嗎?”
“程中監已經回御前伺候了,元少監還得再躺床幾日呢。”
楊佩寧便悟了。小銀子無辜受牽連,程讓回來后,她自然少不得要告上一狀。
楊婉因倒霉,是早晚的事。
只是她沒料到程讓下手這樣快。
“文嬪人呢?”
“今兒一大早,陛下回了紫宸殿,她就已經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