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鳶翻了個白眼,“你也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呦喂,二哥,踢到鐵板了!喬小姐好眼光,上車!”
路西決自覺地坐進了駕駛位。
“滾犢子,開車!”
顧行舟不客氣地坐上副駕,喬知鳶有點后悔調(diào)戲了這個家伙。
當時不就是看他腰細腿長,狼面具說明也不是本校的學(xué)生,說不準是隔壁體院的,誰知道來這兒跟他飆車懟槍口?。?/p>
不過也得虧她動了心思,不然也不能聽到沈知耀那個混蛋的密謀。
拉著宋柚寧上了車,喬知鳶決定以后離他遠遠的。
——
“哥哥,好像沒人誒,往大路上走能碰到溪園的人嗎?”
檀溪扯掉眼睛上的絲帶,夜間的樹林安靜得只剩偶爾兩聲鳥叫。
“沒事兒,你沒傷到吧?”
霍驍臣有些后悔,那些人根本不足為懼,只不過是為了防止檀溪受傷。
夜間氣溫下降,檀溪裹著羊絨披肩,還好在腿上穿了裙襯。
“沒有,我一點都沒有受傷,哥哥,你怎么了?”
“我可能剛才跳下來的時候擦到了肩膀,不礙事的。”
霍驍臣按著右肩,眉頭緊皺,表情有些難受。
檀溪看他額間都是冷汗,立馬摸上了他的肩頭,“哥哥,都是血!我看看,都是我,你自己跳車肯定不會撞到的,抱著我才砸到了胳膊,都怪我!”
手上的絲巾拼命地壓著傷口,檀溪懊惱極了,她果然拖累他了。
“沒事的,溪兒,只是受了點傷,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我最近事多,還有其他工作要忙……”
“你忙什么?養(yǎng)好傷才是正緊事!”
檀溪氣他不愛惜自己,黑暗中看不見傷口,但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肩頭的位置明顯染了深色。
一大片。
霍驍臣虛弱地倚著檀溪,那群不長眼的家伙還是遲點來吧。
也不知道云深有沒有眼力見。
——
“前面是保鏢夜訓(xùn)的地方,不會有……溪兒,噓!”
霍驍臣聽到腳步,立馬站直身拉著檀溪躲到了樹后。
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對話聲。
“他們進了密林,那些保鏢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真的任由他們死在這里?”
“霍驍臣有暗衛(wèi),不然這么多年他怎么還能活著,找到老巢,我手上的毒足以解決一切?!?/p>
搭話的是一個女聲。
檀溪緊緊捂住嘴,有人像要他們的命,難道之前那些人不是這一伙兒的?
“是,我們的人暗中搜著,只是動靜不敢太大?!?/p>
“知道了?!?/p>
咔噠——
霍驍臣聽到了金屬摩擦的聲音。
夜色中隱隱看到了一絲銀光。
沙漠飛鷹!
老K!
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
云頂山北側(cè)連著連綿群山。
之前到處找老K的消息,沒想到人就藏在他們身邊。
霍驍臣給檀溪做了個手勢,慢慢往后退。
黑夜遮蔽了一切的罪惡,看不清人的面目。
“阿嚏!”
檀溪捂著嘴,憋了半天眼淚都出來了,最后還是生理性打了個噴嚏。
“誰?”
尖銳的女聲從樹林里傳來,驚起了三兩只鳥雀。
“走!”
霍驍臣拉著檀溪往反方向跑,該死的,本來以為是在自己的地盤不會出什么亂子才帶著檀溪往這邊走。
誰能想到暗衛(wèi)守得這么嚴實,云頂山還能進了外人。
若是一個人,霍驍臣自然不怕他們,即便有槍。
問題是現(xiàn)在檀溪在身邊,他不敢賭。
“哥哥,你先走,我會拖累你的?!?/p>
檀溪心跳得異常快,她感覺快要喘不上氣了。
“對不起溪兒,我不該帶你冒險的?!?/p>
霍驍臣攔腰將她抱起,老K由始至終盯上的都是他。
檀溪是無辜的。
霍驍臣的身影在山林里狂竄,如同鬼魅一樣,將檀溪放在一處樹洞里,拉上了滕蔓掩蓋。
“溪兒你聽著,那些人手里有槍,我得處理一下,你在這里不要動,等我!”
檀溪點點頭,霍驍臣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檀溪拉住了他的手,“小心。”
“放心!”
霍驍臣勾唇一笑,側(cè)身閃到了一旁的山路上。
——
“在那里!”
“蠢貨,別動槍,上面有霍家的保鏢,你活得不耐煩了?”
聽到動靜的人迅速追了上來。
“狙擊手呢?快!”
“K,我們真的要在人家的地盤上砍人么?”
“玩的就是刺激,孤狼滿世界圍堵,已經(jīng)把我們逼到了國內(nèi),暗衛(wèi)又怎么樣?還能媲美嗜血盟?又不是帝國集團那個殺神!”
女人瞇著眼望向樹影斑駁的密林,“孤狼滅了我們多少兄弟,我要讓他嘗嘗同樣的滋味。”
霍驍臣靠在樹背面,眼神晦暗不明。
“你……”
唔!
霍驍臣無聲無息地拍暈了路過的菜鳥,迅速繳了他的槍。
脫掉身上染血的外套,再一次消失在密林里。
檀溪躲在樹洞里緊緊地抱著胳膊,手上是霍驍臣走之前塞給她的手表。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不知道那些人手上的都是什么槍,但這么久都沒有慘叫聲和槍響聲。
他應(yīng)該沒事吧。
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樹洞前的滕蔓輕晃了幾下。
檀溪神經(jīng)繃緊,拔下發(fā)間的簪子握在手中,如果來的人不是霍驍臣,她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外面久久沒有聲響,檀溪的心落到了谷底。
“唔……”
滕蔓掀起的一瞬間,檀溪的發(fā)簪順勢刺了出去。
來人一把握住了發(fā)簪的另一頭,檀溪顫抖著往后退,沒中,完了!
“嫂子?”
一聲有些疑惑的男聲,檀溪輕顫著睫毛睜開雙眼。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身制服配上凌厲的頭發(fā)。
借著手表的熒光,檀溪看到了他胳膊上隱約可見的狼頭。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就被人抓住,一拳打了上來。
眼前的制服男不甘示弱地回擊,一腳踢上去,卻在臉側(cè)被人抓住了腿,一個回擰,制服男人翻了個滾兒,腰間的弱點漏了出來。
對面的人毫不留情地揮拳,制服男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捂著腰腹,單膝跪在地上。
對面的男人不打算放過他,拎著他的肩膀把人拽起來就準備接著揮拳。
“哥哥?”
檀溪猶豫地喊了一聲。
對面的男人瞬間停住了手。
路西決帶著人一路小跑,手電的燈光照向這邊。
“哎呀,臣哥,二哥,你們怎么打起來了?”
顧行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漬,緩緩站起身,“大哥還是這么猛!”
“老K是個女人。”
霍驍臣說完渾身一軟,跌坐在樹邊上。
“哥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