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主任!”
“我到你們中心門口了,方便出來一下嗎?”
李主任:???
他聽著電話里蘇澤的聲音,愣了片刻。
???
到...
到門口了?
“蘇專家...”
“你到我們這了?”
李主任試探著問了一句,快步走向窗邊。
果然。
動保中心的大門口處,那熟悉的身影正拿著手機和他通話。
他的身后跟著老張,懷里還抱著個...
“穿山甲?”
“蘇專家...你怎么帶了只穿山甲來?”
李主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可是國家一級保護(hù)動物啊!
“是啊,帶了只穿山甲來。”
“路上巡林的時候撿的,尾巴被鐵木壓斷了,就說帶來給你們看看。”
蘇澤的語氣輕松,就像是上街買了顆白菜一樣。
李主任:......
撿的?
尾巴斷了?
“我馬上下樓!”
掛了電話,李主任一路小跑。
電梯都來不及等,直接從樓梯沖了下去。
“蘇專家,這…到底怎么回事?”
氣喘吁吁的跑到大門口,李主任看著蘇澤懷里的穿山甲,好奇的問著。
蘇澤嘆了口氣,大概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自己的床塌了進(jìn)山找木頭,到發(fā)現(xiàn)了穿山甲。
再到搖來了猴子,把木頭給抬起來。
說的李主任是一愣一愣的。
“搖猴子...抬木頭???”
李主任的嘴角,都開始抽搐了。
人家搖人,你搖猴?
這是護(hù)林員?
這特喵是齊天大圣吧?
可偏偏,眼前這位,好像是真的能做到!
“咳咳...”
“蘇專家...你這人...猴脈是真的廣啊!”
憋了半天。
李主任才憋了這么一句話出來。
“甲甲——”
“甲甲——”
【還進(jìn)不進(jìn)去?進(jìn)不進(jìn)去?】
【磨磨唧唧的!再拖下去,老子尾巴真要廢了!】
【到時候全賴你們!】
見蘇澤和李主任二人擱著閑聊,穿山甲坐不住了,罵罵咧咧。
蘇澤嘆了口氣,看向了李主任。
“李主任,傷員在催了。”
“它說尾巴廢了,就賴你。”
李主任:???
“啊?”
“小王!”
“快,準(zhǔn)備手術(shù)室!”
李主任反應(yīng)了過來,趕忙安排工作人員給穿山甲進(jìn)行手術(shù)。
“蘇專家,你不用去!”
攔住了要跟著一起去的蘇澤,李主任趕忙說道:
“手術(shù)的話交給我們的人就行。”
“我們這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你處理!”
蘇澤一愣。
“棘手的事情?”
李主任點頭,帶著蘇澤就要往猛獸區(qū)去。
“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這有一只黑...”
“李...李主任!不好了!”
一名工作人員沖了過來,打斷了李主任的介紹。
“黑豹!”
“那只黑豹一頭撞在鋼化玻璃上,直接把自己的額頭撞出了血!”
“什么!”
李主任都愣住了。
“蘇專家,快走!”
帶著蘇澤和老張往內(nèi)里走去。
李主任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蘇專家,那黑豹是極其珍稀的華北豹黑化變種。”
“自從半個月前被送來,就沒安分過。”
“不吃不喝,誰靠近就攻擊誰,喂食的機器都被它拆了兩個。”
“王組長他們還沒休假的時候,和省里的專家進(jìn)行過多次會談,都沒商量出個結(jié)果。”
“為了穩(wěn)定它,鎮(zhèn)定劑都打了好幾輪了,藥效一過,鬧得更兇。”
“現(xiàn)在又把自己額頭都撞破了,再撞下去,得出大問題!”
聊著的功夫,幾人便到了黑豹的飼養(yǎng)區(qū)內(nèi)。
才到跟前,蘇澤就看到了鋼化玻璃上的血跡。
“嗷嗚——”
玻璃后面,通體漆黑,肌肉線條流暢得如同雕塑般黑豹,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滾!都給老子滾!】
【煩死了!一群兩腳獸,天天在老子面前晃悠!】
【再不滾,老子把這破籠子拆了,咬死你們!】
聽著腦海里的聲音,蘇澤搖了搖頭。
這家伙的脾氣,還真不小。
“蘇專家,你有沒有辦法安撫這家伙?就像之前安撫熊貓?”
“要是能找出問題來...就最好了!”
李主任看著蘇澤,嘗試著問道。
之前他就見過蘇澤安撫熊貓的手法,那是手到病除,就像是有魔力一般。
“安撫?”
“嗯...”
“我倒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蘇澤看著李主任,笑著說道。
“更好的辦法?”李主任有些疑惑。
老張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蘇澤。
還能有什么辦法?
“豹子!”
蘇澤嘿嘿一笑,然后曲起手指放入嘴中。
“唳——”
清脆的哨響,驟然傳出。
李主任:???
這是在干嘛?
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等了半天,李主任都沒等到預(yù)想中的千軍萬馬,只有手機鈴聲。
“叮鈴鈴”
掏出一看,是門衛(wèi)打來的電話。
“怎么了?”李主任問著。
“報...報告!報告主任!”
動保中心門口,保安小哥拿著電話的手都在發(fā)抖。
“主任,豹子...有一只豹子...進(jìn)來了!!!”
“什么?”
李主任傻眼了!
“什么玩意兒?說清楚點!”
“金錢豹!活的!”
“這玩意兒慢慢悠悠的走進(jìn)來了,還...還暼了我一眼!!!”
李主任:???
他腦子‘嗡’的一下,愣住了。
“快安排安保人員,全體戒...”
他的喊叫聲才出,蘇澤的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主任別慌,那是我喊來的。”
疑惑的轉(zhuǎn)頭。
李主任腦子都宕機了片刻。
“蘇專家...這是你喊來的???”
“就...你剛剛吹的那下哨子???”
蘇澤點頭。
“沒錯。”
“是我喊來的。”
金錢豹這時,已經(jīng)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而在其身后,跟了一大群拿著棍棒叉子的安保人員。
它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想上又不敢上,只能在屁股后面跟著,防止它暴起傷人。
“嗷嗚——”
【人類,你怎么這么久才喊我...】
【我都無聊死了!】
伸了個懶腰,金錢豹蹭了蹭蘇澤的褲腿。
然后老老實實的趴了下來。
遠(yuǎn)處的安保人員:???
李主任:???
“你們...認(rèn)識?”
揉了揉金錢豹的腦袋,蘇澤點了點頭。
“對啊,認(rèn)識。”
“這家伙那天沖進(jìn)了我屋子里,然后被滾滾和團團一頓胖揍,直接就臣服了。”
“之前在山里的時候,還是它幫我把猴子找來的。剛剛還順帶給穿山甲當(dāng)了下‘救護(hù)車’。”
“不過剛剛我讓它在外面玩了。”
一邊說著。
蘇澤一邊拍了拍受氣豹的腦門,指向了李主任。
“來,給你介紹一下。”
“動保中心的李主任。”
“打個招呼!”
受氣豹暼了李主任一眼,打了個哈欠。
“嗷嗚——”
【知道了知道了!】
【人類,我的酒什么時候給我?】
【我都想睡覺了...】
李主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在給...金錢豹做介紹?
剛剛這家伙嗷嗚一下,真的是在給他打招呼?
那他是不是要上前...握個手?
“酒的話,晚點給你!”
“這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蘇澤拍了拍手,準(zhǔn)備給受氣豹介紹點活干。
“吼——”
隔離區(qū)里的那只黑豹,此時卻是緊盯著外面的金錢豹,吼出了聲。
“嗷嗚——”
【熟悉的聲音?】
趴在地上懶洋洋的金錢豹,突然愣了一下。
猛地抬頭,看向了玻璃內(nèi)里的那只黑豹。
“嗷嗚——”
【黑妹?】
【你怎么在這!】
一聲低吼。
受氣豹直接就撲了上去,想要和里面的黑豹接觸。
里面的黑豹,也貼了上來。
“嗷嗚——”
【你個家伙...真的是你...】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啊...】
蘇澤:???
什么情況?
蘇澤現(xiàn)在也有點懵。
里面的黑豹...和受氣豹...認(rèn)識?
蘇澤都懵了,其他人就更別提了。
安保人員拿著棍棒叉子立在遠(yuǎn)處,一邊皺眉,一邊嘖嘖嘖。
“好家伙,這是戀人?”
“指不定還真是啊,臥槽!”
“傻眼了,傻眼了!”
“居然有這樣的劇情?”
隔離區(qū)外的工作人員也是如此。
他們很好奇,想要貼近去看受氣豹和黑豹的情況。
但又害怕暴起傷人。
只能躲在五六米外,一邊墊腳,一邊翹首看戲。
“蘇專家,這什么情況啊?”
“兩只豹子...好像認(rèn)識?”
李主任很懵。
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以為蘇澤會像之前一樣,進(jìn)到隔離區(qū)里面,然后用他的祖?zhèn)魉幰海M(jìn)行黑豹的馴服。
可沒想到,這家伙一身口哨,搖來了一只豹子!
最奇葩的是。
這只豹子...居然和黑豹認(rèn)識?
看這倆豹隔著玻璃還你儂我儂的模樣,指不定還是情侶?
“我也不知道啊!”
“我本就說這倆家伙是豹子,應(yīng)該能好好溝通一下,順便再成為盆友啥的。”
“結(jié)果這倆家伙...居然認(rèn)識?”
“我去問一下先。”
蘇澤大步上前,湊到了受氣豹的腦袋邊,拍了它一下。
“里面的...”
“你老婆?”
受氣豹委屈的看著蘇澤,點了點頭。
“嗷嗚——”
【是...是我女朋友...】
【我們之前好好的...突然就分開了...】
【為了想它,我天天睡不著吃不香...】
【直到在你這喝了酒,才第一次睡著...】
聽著受氣豹的心聲,蘇澤嘆了口氣。
得。
原來這家伙愛酒,還有這么一層原因啊!
退后了兩步,蘇澤到了李主任的旁邊,說道。
“里面的黑豹,是它女朋友!”
李主任:???
“女朋友?”
李主任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這黑豹為啥從救助回來后,就一直處于應(yīng)激狀態(tài)。
原來...
這家伙是要回去找男盆友的...
“蘇專家...”
“現(xiàn)在這事,怎么處理?”
李主任問。
“多簡單?”
“打開籠子,讓這倆家伙碰面,順便再生只小寶寶!”
“啊?”李主任傻眼了。
“小寶寶?”
蘇澤點頭。
“不好嗎?”
“老張!”
蘇澤用手推了推老張。
“等下記得錄像。”
“倆豹子這么久沒見,肯定想壞了。”
“這一激動...”
老張:???
李主任:???
周圍工作人員:???
大庭廣眾之下...
上演豹片???
這么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