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p>
接著,李祺領著孔希學進了門。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書桌一個書架一張床,還有一些基礎的家具陳設。
但是在孔希學看來,面前的一些都是那么的神秘。
好像每一處都暗藏玄機。
即便是一個尋常的硯臺,他都懷疑是宋朝皇帝親手制作的。
一個俊朗的少年,則坐在書桌前。
朱閑正在抄書,聽到動靜,便抬頭問道:“有什么事?。俊?/p>
“少爺,這是老爺尋來的大儒,說是要和您討教學問……”
李祺如實說道。
“討教學問?”
朱閑一陣無語。
便宜老爹這是何意?
還想讓自己上個課外班是吧?
這就過分了!
“那個…少爺,我……”
這時,孔希學也沒有了方才的底氣,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剛想主動介紹下自己。
就聽朱閑說道:“不用了,告訴老爹,我沒興趣,留這位老丈吃頓便飯就走吧?!?/p>
“哦,還有,記得打發五十文路費?!?/p>
“什么?我不是來要錢的……”
孔希學聞言一怔,這算怎么回事,搞得自己好像個乞丐似的。
“那就二百文,李祺,你把人帶下去吧?!?/p>
朱閑卻是懶得多言,沖李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處理。
李祺也頗感為難的說道:“但是……這是老爺安排的?!?/p>
不管怎樣,朱元璋的意思,他還是得遵守的。
朱閑當即皺了下眉頭:“那讓他離開還是我的命令呢,老爹要是發脾氣,你推給我就好了?!?/p>
“這、好吧?!?/p>
李祺猶豫了半晌,見朱閑的態度如此堅決,只好點頭應是。
反正朱元璋寵愛朱閑的程度,高得離譜。
人家父子倆有什么事都不會傷感情。
自己可就不一樣。
“行了,那就走吧。”
于是,他對孔希學說道。
“但是,我還沒表明來意呢……”
孔希學急聲道,他如今能見到朱閑,就像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他當然不想就這樣離開。
再者說,如今看到這么多頂級貴族,居然都在朱閑身邊。
他自然明白朱閑的地位,恐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超凡。
那當然就更不想離開。
如果能說服朱閑,成為孔府信徒,那孔府還不得一飛沖天?
看到這一幕,李祺冷聲說道:“少爺命令你離開。”
不過是個衍圣公罷了。
在尋常士子心里,有些地位,但其實不就是個破泥像嗎?
朱閑才是真神仙!
他不過是個給朱閑揚名的墊腳石,還敢有反抗的意思?
真是活膩了!
孔希學剛想爭取,就看到李祺面色不善,瞬間嚇得一激靈,然后急忙說道:“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接著,李祺拱手說道:“那我就先帶他下去了,少爺?!?/p>
“走吧走吧?!?/p>
朱閑隨意的擺了擺手。
剛一出門,李祺的臉色就從恭謹變成了冷若冰霜,他看著孔希學冷聲道:“你方才在少爺面前胡言亂語什么?”
“我……”
孔希學還沉浸在遺憾之中。
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朱閑趕了出來。
豈不是白費功夫。
如今看到李祺布滿寒意的臉色,他頓時后背發涼。
什么情況?
自己如今又得罪了一個大人物?
他急忙辯解道:“不是的,我只是遵從陛下的命令……”
“住嘴!”
李祺聞言,卻是臉色一變,急忙看了書房一眼。
感覺朱閑沒有聽到,才放松了下來,旋即狠狠地瞪著孔希學說道:“在這里不能暴露身份,你不知道嗎啊?”
“知道知道……”
孔希學都年過半百的人,此刻卻被李祺數落的像個孫子一樣,只顧著連連點頭。
絲毫不敢爭辯。
李祺見狀,這才語氣稍緩:“記住,回去以后不準和任何人提起朱閑的存在,不然的話……”
“我明白我明白!”
孔希學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這一看便知,這里面好像有許多秘密。
還是至關重要的秘密。
兩個皇子,幾個頂級勛貴之子。
這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掐死自己。
更別說還是全部加起來。
不用李祺警告,他也不敢出去胡說。
李祺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后,說道:“走吧?!?/p>
“是!”
孔希學小心的應了一聲,急忙帶著兒子離開了。
直到徹底走出朱閑小院,他才猛地松了口氣。
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爹,這究竟是什么龍潭虎穴,都把孩兒嚇壞了?!?/p>
一旁的孔鑒驚魂未定的說道。
他的見識還不如孔希學。
方才看見那些大人物,與他而言,就像在做夢似的。
那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無意間得罪了哪位大佬。
直到出來以后,才劫后余生似的說道。
“我哪里知道!”
孔希學卻是怒聲道。
方才的經歷,屬實讓他神經太緊繃了,此刻都沒緩過神來。
“爹,那咱們如今怎么辦啊?”
孔鑒頗為苦惱的說道:“人家壓根不搭理咱,咱們如果硬湊上去,恐怕適得其反啊?!?/p>
“這……”
孔希學也頭疼不已。
這的確是個問題。
人家朱閑壓根不理會自己,又何來的說服?
看來只有等朱元璋出面,自己才能有機會了。
一想到這,他忽然說道:“有了!”
“???什么?”
孔鑒急忙問道。
孔希學眼睛微瞇,低聲道:“在給朱閑的揚名之戰上,老夫就把他贏得體無完膚!”
“不是,爹,你弄錯了吧?陛下不是讓咱們給朱閑揚名嗎?您這么做,萬一被陛下怪罪了如何是好?”
孔鑒連忙說道。
“你這個呆子,就不能機靈一點?”
孔希學怒其不爭的踹了孔鑒一腳,開口罵道:“你想想,陛下為何會處置我?”
“因為您沒有給朱閑揚名啊?!?/p>
孔鑒脫口而出道。
“那老夫依舊給朱閑揚名不就好了!”
孔希學說道。
“這是何意?”
孔鑒頓時迷糊了,沒搞懂孔希學究竟要做什么。
孔希學神神秘秘的說道:“很簡單,只要為父在揚名之戰上,先把朱閑辯的無話可說,然后在他馬上失敗之際,刻意賣個破綻,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