斾孔希學(xué)一臉懵逼的愣在原地。
主要是朱棣整日泡在土豆地里,整個人曬得黢黑,加上許久未見,孔希學(xué)一時間都沒認出來。
此刻他只覺得此人口氣挺大的樣子,不禁心生古怪。
這是誰啊?
還對自己重重有賞?
“還不謝謝大力少爺!”
李祺緊忙推了孔希學(xué)一下。
這個孔希學(xué),平日里挺圓滑的。
今天是什么情況?人家燕王都說這話了,你竟然還愣在原地?
孔希學(xué)見狀,只好猶豫的拱手說道:“多謝大力少爺賞賜。”
“嗯,用心做吧,我先去澆水了。”
朱棣隨意的頷首,接著便離開了。
孔希學(xué)看著他的背影,依然是一頭霧水。
看李祺的態(tài)度,此人好像身份不凡的樣子。
但是澆水是什么鬼?
“李公子,此人是?”他不禁好奇的向李祺問道。
李祺也放松了下來,略顯不滿的對孔希學(xué)說道:“這是燕王朱棣啊,你什么情況,在燕王殿下面前如此失禮?”
“什么?燕王殿下?”
孔希學(xué)頓時目瞪口呆,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
堂堂鎮(zhèn)邊九王之一的燕王,竟然在這里像個農(nóng)夫似的,澆水種地?
不是吧?
自己沒有看錯吧?
這一下,徹底顛覆了孔希學(xué)的認知。
“不是,燕王竟然會澆水?”
他緊忙問道。
“為何不會?”
李祺輕笑一聲,其實最初看到,朱棣在這澆水澆糞的時候,他也是這個反應(yīng)。
但是如今他都習(xí)慣了。
于是隨意的說道:“你認識晉王殿下嗎?”
“那當(dāng)然!”
孔希學(xué)緊忙頷首。
那可是手握上萬精兵,同為九王之一的存在。
堪稱最受陛下信任的九王之一,其威勢之盛,更有大明第一藩王的稱號。
他哪里會不認識。
李祺輕笑著說道:“如今晉王正在后院做鐵匠呢。”
“鐵匠?”
孔希學(xué)再度一怔。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堂堂晉王,竟在這里做鐵匠?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看著李祺無比認真的表情,他徹底傻眼了。
這時李祺則輕笑著說道:“慢慢你就習(xí)慣了,即便是我們?nèi)耍饺绽镆矔牲c農(nóng)活。”
“在這里,可沒有什么王爺公子,大家都得干活。”
“這……”
孔希學(xué)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直接無言以對。
他悄悄掐了身旁一直一言不發(fā)的孔鑒一把,孔鑒瞬間驚呼一聲,低聲說道:“爹,你做什么?”
“為父看看這是不是夢境。”
孔希學(xué)呆滯的呢喃道。
孔鑒嘴角微抽。
那你怎么不掐自己?
孔希學(xué)卻是一心打量著面前的小院。
燕王澆水種地,晉王做鐵匠,兩公一侯的公子,也得干活。
這朱閑小院,究竟是什么配置?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在他看來,這個樸素的小院,瞬間變得神秘不已。
“呵呵,不用震驚,走,隨我去見朱閑吧。”
李祺輕笑著,繼續(xù)在前帶路。
孔希學(xué)連著晃了晃腦袋,只好跟上前去。
這時,三人已經(jīng)來到朱閑的書房外。
此刻,李景隆正趴在門外的欄桿處,打著瞌睡。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睡眼惺忪的支起身子,說道:“哎,你過來干嘛?”
“有人拜見少爺,勞煩進去通報一下。”
李祺拱手說道。
這又是何人?
孔希學(xué)瞬間警惕起來,絲毫不敢失禮。
李景隆抬了下眼皮后,便頷首說道:“稍等。”
語畢,便進門進去了。
“李公子,這又是何人?”
他試探的問道。
“這位啊,是曹國公李文忠的嫡子,李景隆,如今是朱閑的徒弟,也兼任書童。”
“……”
這下孔希學(xué)完全麻木了。
李文忠?
就是那個殺人無數(shù)的名將,當(dāng)今圣上的親外甥,曹國公李文忠?
他的嫡子,居然在這給朱閑做書童?
這特么……
他做了個深呼吸,腦子里卻是亂成了一片。
此等人物,他平時見一面都難。
但是如今,卻全都聚在這里。
這些人是吃飽了沒事干嗎?
一個個上趕著來伺候朱閑?
孔希學(xué)只覺得自己在風(fēng)中凌亂。
這時,他忽然又想起方才學(xué)堂的那個教書先生。
自己該不會,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吧?
一想到這,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村子里的那位教書先生,也是哪位大人的公子嗎?”
李祺聽到這話,卻是輕蔑的一笑:“就他也配稱呼為公子?不過是一個知府之子罷了,也就是師承宋濂,才有點名氣,在翰林院做個小小領(lǐng)袖。”
他對方孝孺有些不喜。
沒辦法,誰讓他得罪過朱閑?
如今他可是跟著朱閑學(xué)藝,生怕朱閑對自己有所不滿,那對于這個曾經(jīng)挑釁過朱閑的方孝孺,他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那還好,就是個知府之子……”
孔希學(xué)暗自慶幸的同時,突然回過神來,自己特么的糊涂了不成?
什么叫就是個知府之子?
那知府也是一方父母官,統(tǒng)理一方生殺大權(quán)。
比方說山東知府,平日里自己頂多是平等論交。
更別說,人家還有宋濂弟子的身份!
宋濂那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太子和一眾皇子的啟蒙老師!
他座下的徒弟,那也是堪稱文曲星似的存在。
自己方才,居然在和他論學(xué)……
這特么的……
孔希學(xué)此時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和這種人才比試,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但是有些滑稽的是,此等存在,在此處卻是地位最低的一個,還要被人出言譏諷。
如果方孝孺都不配稱呼為公子,那自己父子又算的了什么?
他瞬間無言以對了。
但是那等存在,怎么會在此處,屈就做個教書先生的?
等等!
晉王都在此處做工匠,燕王都澆水種地,他做個教書先生,已經(jīng)算很清閑的了?
朱閑這里,簡直是臥虎藏龍啊。
怎么隨便出來一個人,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這個朱閑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他不就是朱元璋的一個義子嗎?
朱元璋名下有二十幾個義子,他為何會如此特殊?
就在他一腦袋問號時,李景隆走了出來,隨意的頷首說道:“師父讓你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