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
那都是寒門子弟的入仕之路,自己身為頂級勛貴子弟,考個屁啊!
壓根沒這個必要。
而朱閑將來必定會平步青云的。
就朱閑徒弟的名號,就比什么狀元強出百倍了。
“呵呵,日后你可要好好跟著朱閑學本事,不要讓你爹費心了,記住了嗎?”
朱元璋輕笑道。
“是。”
李景隆緊忙點頭應聲。
朱元璋這才滿意的頷首,把丹書鐵券放回錦盒里,隨手丟給朱閑說道:“這東西好好保存,日后也是傳家寶。”
“萬一后代子孫犯了什么錯,陛下看見這前朝的丹書鐵券,說不定能看在前朝皇帝的份上,赦免他呢。”
“想什么呢?”
朱閑不以為然的笑笑。
便宜老爹在這想什么好事呢?
拿前朝的尚方寶劍,斬本朝的官?
罷了,懶得和他掰扯。
朱閑隨意地把丹書鐵券丟在一旁,開口道:“張伯,給我拿書房里,這東西挺沉,用來鎮紙正合適。”
一旁的李景隆聞言,無言以對。
這丹書鐵券,在自己家里,可是供奉在宗祠的啊!
誰碰誰死!
即便是自己碰一下,都會被打折腿的程度,但是在朱閑這里,簡直是一文不值啊。
不過罷了,既然都送給朱閑了,那就隨他處置吧。
這么價值不菲的丹書鐵券,在朱閑這里,居然只能當做鎮紙的玩意兒。
但是,朱標卻略顯詫異的看向朱元璋。
他從這番話里,聽出李景隆沒聽出的含義。
朱元璋從不會信口胡說,他既然說用這丹書鐵券,可以赦免朱閑的子孫后代,那就一定有這個效果!
看這架勢,本朝第一個無字,卻有實際效果的丹書鐵券,出現了。
這種情況簡直太稀奇了。
因為丹書鐵券對于功臣而言,是傳家之寶。
但是對于皇帝而言,卻是隱患。
這相當于一道免死金牌,如果以后功臣犯下死罪,皇帝真的想要處死,那究竟免不免死?
如果免死,皇帝難以泄憤,而且說不定還會留有后患。
但如果不免死,那把皇帝的信用置于何地?
所以皇帝賞賜這種東西時,都是非常謹慎的,本朝也就是那幾位追隨朱元璋起義的老班底才能獲得。
而且即便這樣,朱元璋都總是不踏實,很想收回那些丹書鐵券。
就好比現在,李文忠獻上這丹書鐵券后,朱元璋立馬就能態度大變。
由此不難看出,朱元璋有多么重視這丹書鐵券。
此刻,這好不容易收回的丹書鐵券,卻這么隨意地賞給了朱閑,真是他意料之外的。
“以后告訴你爹,你歲數也不小了,好好跟朱閑學習幾年,以后你就幫著朱閑做點小買賣好了。”
“你家如今做的那攤子生意,容易得罪人,而且名聲也不好聽,等你爹做完,你就別子承父業了。”
這時,朱元璋淡然的說道。
而在李景隆聽來,卻是震撼不已。
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呆滯的看向朱元璋,久久沒有回神。
他也不是傻子。
當然聽明白了朱元璋的言外之意。
那攤子生意,就是東廠。
朱元璋是說,讓李文忠去做東廠的事情,而他就不用了。
日后可以做個清白的臣子。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如果真的世代成為東廠領袖,那在正統官僚群體里,李家也就不必混了,肯定是遺臭萬年。
指不定會被人取笑為太監世家。
雖然可能權勢很高,但是古往今來干這種差事的,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一般來說,都是寒門之子,為了求一條青云之路,才肯賠上未來干這個差事。
只要他們可以出頭,那即便是成為皇帝的走狗,去和諸臣為敵,也在所不惜。
他們這種勛貴世家,求的可不是一時榮華,而是經久不衰啊。
東廠領袖這個活兒,實在是太兇險了。
為勛貴世家所不恥。
朱元璋先前的意思是,讓李家世代都承襲東廠領袖的。
為此,李文忠可謂是寢食難安。
如今,朱元璋終于是松口了!
只要李文忠辦這個差事就好,而他本人和李家后代,都可以保持清白之身。
這對于李家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李文忠如果知道了,恐怕會高興地跳起來。
李文忠當即跪倒在地,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代家父,多謝大伯!大伯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
“呵呵,還是謝謝朱閑吧,以后你還要跟著他學本事呢。”
朱元璋輕笑道。
“是!”
李景隆聞言,也急忙對朱閑說道:“徒弟多謝師傅!”
若非朱閑松口,朱元璋怕是不會這么輕易地寬恕自己家。
這多虧了朱閑啊。
“至于這樣嗎?”
朱閑狐疑的搖了搖頭。
至于嗎?
不就是帶你做點小買賣嗎?
有必要這么隆重嗎?
會不會有點太夸張了!
“對了,你家究竟是做什么買賣的?”
這時,朱閑好奇的問道。
做什么買賣,竟然會很得罪人,而且名聲還不好?
以至于讓朱元璋同意李景隆跟著自己后,李景隆的反應如此劇烈?
“沒…沒什么。”
李景隆猶豫了半晌,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么說?
難道說自己是國公之子?
那不就暴露了嗎?
恐怕自己一說出來,下一秒,朱元璋就會掐死自己!
“說啊,快說。”
這下,朱閑卻是愈發好奇了。
“就是,干點勾欄買賣……”
在那掙扎了半晌后,李景隆也有些急了,脫口而出了自己最為熟悉的買賣。
也只有這個買賣,才會名聲不好了。
最符合朱元璋的介紹。
“臥槽!”
朱閑聞言,瞬間對他肅然起敬。
這特么吾輩楷模啊!
怪不得這么說。
自己新收的徒弟,家世如此奇葩的嗎?
怪不得名聲不好。
在古代,經營勾欄院的人,原本就會被人唾罵,雖然是賺錢,但子孫后代想要清清白白的過日子,的確得脫離這個行業。
“你家的勾欄正經嗎?”
朱閑輕咳一聲,嚴肅的問道。
“家父當初也是迫不得已……師傅放心,我家從沒有迫害過良家少女!”
李景隆心頭一顫,以為朱閑很介意自己瞎說的這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