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朱閑的話,卻是瞬間點醒了他。
對啊,開放海禁以后,大明就可以對外貿易了。
想想大唐盛世的絲綢之路,大明為什么不能復制?
一想到這,他愈發興奮了:“開放海禁,對于大明頗有利處,的確應該開放!”
“你認為應該有什么用,得陛下覺得應該才可以啊。”
朱閑卻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
“這個……”
朱棣聞言,也無奈苦笑,旋即搖頭不語。
父皇對于海禁有多頑固,他最清楚,何況父皇原本就重農抑商,對外貿絲毫不感興趣。
朱元璋就是老農思維,在他看來,商人全是奇技淫巧,唯有土地才是國之根本。
可以說,朱元璋是非常標準的農民式皇帝。
至于大哥朱標繼位的話。
那就更沒戲了。
大哥朱標可是父皇手把手教出來的,何況國朝原本就是以孝治天下。
想要改變朱元璋制定的國策,阻力極大。
至少近六十年內,是沒什么可能了。
“其實也不一定,如果燕王登基,開放海禁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朱閑說著也有些感慨,這么好的機會,白白錯過了,朱閑想想就覺得痛心,反正此刻是閑聊,便隨口說了出來。
因為,鄭和下西洋,可謂是空前絕后之舉。
雖然下西洋更多的是政治目的,但是也可見,朱棣對開放的胸襟,讓他打開門給百姓做生意,絲毫沒有阻力。
但是朱棣聽到這話,卻是瞬間嚇壞了。
“堂弟,你可不敢胡言!”
朱棣瞬間冷汗連連,連忙掃視一圈,見四下無人才跟朱閑說道。
什么叫燕王登基?
自己父皇和大哥還在呢,這是想害死自己啊!
朱棣這可并非演的,其實在朱允炆被削藩以前,他真的絲毫沒有造反的念頭,因為朱元璋強本弱支,朝中三十萬大軍不是鬧著玩的,而他手里總共也就十萬兵馬而已。
兩者懸殊巨大。
如果不是逼到絕境,他絕不可能發兵謀反的。
更別說,如今朱元璋和朱標尚且活著。
他對自己登基為帝這件事,可以說做夢都沒有想過。
“呵呵,你就當我胡說好了,不過你們做買賣的時候,就別去北平了,那地方兵荒馬亂的,如果出事誰也沒有辦法。”
朱閑一本正經的叮囑道。
北平原本就是邊陲之地,不怎么太平。
這個理由,倒也能說得過去。
“你……”
但是朱棣卻滿臉驚疑的看著朱閑。
胡說?
你可并非胡說吧!
他可是聽說過,朱閑的眼光有多厲害,直接就點明了大明的癥結所在,他此刻要是胡說倒還好了,就怕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能登基為帝啊!
如果自己做了皇帝……
這個想法剛生出來,朱棣就馬上滅了下去,把這個念頭深深的藏在心里,此事決不能和外人提及。
如果傳到朱元璋耳中,恐怕立馬就會廢掉自己的燕王之位!
“弟弟,此事你千萬不要和其他人提及,尤其別和你爹提,記住了嗎?”
朱棣緊張兮兮的和朱閑叮囑道。
“不是,大力哥,你緊張個什么勁?”
朱閑一臉疑惑。
前幾日,便宜老爹的兄弟是這樣說的,結果這位堂兄也是這個反應。
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居然這么默契!
“我,我沒有緊張。我就是覺得,妄議朝政不太好,這種事還是別讓人知道為好。”
朱棣狀若無意的說道。
“哦。”
朱閑這才狐疑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說法沒錯,但問題是自己這位堂兄看著有些言不由衷啊。
總覺得其中有什么古怪。
“大力哥,你不會跟燕王府有什么生意往來吧?”
朱閑懷疑的看了朱棣一眼。
如若不然,他豈會因為自己一句話如此緊張?
“沒有!”
朱棣瞬間嚇出一身冷汗,接著便義正言辭道:“說實話,我是認為燕王人品堪憂,聽說此人欺男霸女,性格乖戾,如果他做了皇帝,百姓哪還有好日子了,因此我才有點緊張。”
朱棣嘴上說著,心里卻悲哀不已。
自己為了擺脫嫌疑,都自己罵自己了,堂弟,你就別再追問了吧!
“你這從哪兒打聽的小道消息啊!”
朱閑屬實無力吐槽,撇嘴道:“人家朱棣算是藩王里德行不錯的了,軍事方面也頗有戰績,哪像你說的這么惡劣?”
“那也沒你說的這么好吧……”
朱棣臉上一紅,從前別人這樣說,都是溜須自己。
但是此刻,朱閑卻是發自內心所言。
突然被人這樣真心夸贊,朱棣都覺得不怎么好意思。
“我夸獎朱棣,你害臊什么?”
朱閑有些好笑的說道:“依我看,他如果做皇帝,一定能干出一番偉績!”
“這話切莫再提了!那個朱棣哪配啊!”
一聽這話,朱棣又像觸電似的,就差上去捂朱閑的嘴了。
“行了行了,我不提就是了。”
朱閑哭笑不得的說道:“大力哥,我就隨便說說,你激動什么,好像你是朱棣似的。”
“我不是我不是,你不要亂說,我和朱棣不共戴天!”
朱棣緊忙說道。
自己也是賤,非聊這個話題做什么?
弄得現在自掛東南枝……真是賤啊!
“好,我知道了。”
看著朱棣滿臉漲紅的模樣,朱閑搖了搖頭,如果再說下去,恐怕這位大力哥都得暈過去。
為了客人的安全考慮,朱閑略一思索說道:“大力哥,不然咱們玩會斗地主吧?”
斗地主,老少皆宜。
更主要的是,可以把這位大力哥的注意力,從田地上轉移出去。
別動不動就拉自己去種地,沒苦硬吃!
“斗地主?”
朱棣聞言一怔,旋即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這周圍有黑心地主需要收拾嗎?”
“不是,這是個游戲,張伯,把我的牌拿來,一塊玩一會。”
不得不說,雖然在古代做個地主少爺挺享受的。
但沒有電子產品,還沒有小美女,娛樂方式屬實太匱乏了。
閑來無事,他便教仆役們玩斗地主。
不一會,張伯就在朱棣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拿上了一副撲克牌。
“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