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男人嘆了一口氣:“其實有時候我就在想,人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么呢?”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第一時間沒有說話。
如果是一般人詢問我,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我肯定會沒好氣地說。
人活著就是為了死。
但是這個男人,讓我不太可以說出這句話。
畢竟。
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親人已經全部離去了。
于是只能再給他扔一根煙,我倆靜靜地抽著.......
這時。
我注意到他的情緒似乎是有些不好,于是我知趣地沒有再詢問,反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如果我要進入新疆,從這里走,大概要多久?”
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說道:“根據目前來看,如果你要是走的話,估計要走個兩天!而且.......”
他看了看外面的風雪:“就這種天氣,就算到時候風雪停了,也不知道你要走多長時間才能到呢!”
我稍微思考一段時間,詢問道:“那個,如果風雪停了,希望你能帶我先出去!”
男人聽到后,笑了笑。
緊接著他看著我說:“我帶你出去,我有什么好處啊?”
“好處?”
我下意識說道。
“對啊!”男人歪著腦袋看著我:“這個天下總歸是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吃了你的火腿腸,給你一個住所,這下咱們也算是誰都不欠誰,但是.......你讓我帶你出去,這總得給點東西吧?”
此時此刻。
男人的眼睛亮著,明顯是一副奸商的嘴臉。
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也算是理解了,為什么男人從小家里很富有,就這種做生意的態度,不富有才怪呢!
我略微咳嗽了片刻后,最終我試探性地說:“那,你想要什么報酬?你說個數吧!就算我現在沒有,但是我以后會給你送過來的!”
男人嘴角上揚:“我不要錢!”
我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
不要錢?
或許一般人聽到不要錢之后,肯定會有一種開心的感覺。
但是我不一樣。
因為。
不要錢,意味著要得比錢更貴重的東西。
“那你......要什么?”我瞇著眼睛開口。
只見男人再次咧嘴一笑。
他站起身,一字一頓地對我說道:“你要幫我辦一件事!當然,這個事情沒有期限,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你要幫我辦!”
我皺起眉頭:“這你得先說說主要是什么事兒吧?”
“當然!”
男人直勾勾的看著我:“其實這件事很簡單,五年前,我父親在海南買了一套房子,是一個兩居室的,原本是我和妻子的婚房,當時出事兒之后,我因為想要快速地逃離,家里的很多東西都被賤賣了,這個房子被我留了下來!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你出去了,幫我把這個房子賣了!”
我一愣。
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就這么簡單嗎?”
“對!”男人點點頭:“就這么簡單!”
“賣了之后的錢呢?”我再次詢問。
他說:“錢的話你去給我父母妻兒燒燒紙,圓圓墳!如果有多余剩下的了,你就拿著!如果不夠,你就自己補!”
說完后,男人扭頭看著外面的皚皚白雪,沒有再說一句話。
“行!”我點點頭:“我答應你了!你房子在哪,還有,你父母被埋在哪了?”
男人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項鏈。
項鏈上掛著一個的拇指肚大小圓盤。
“地址都在這里面!你要是去了,打開看就行!”
“行!”
我接過來項鏈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時,男人一句話都沒有再說,我忽然感覺到有點疑惑,于是我說道:“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把你房子賣了,不給你辦事兒?”
他笑了笑:“那就是你的事兒了!總之,我帶你離開這里,你想怎么做,就是你的事兒!”
我突然對眼前的男人升起一抹敬佩。
“好!放心,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辦好的!”我一字一頓地開口。
接下來的幾天。
我倆在這個山洞里偶爾吹吹牛逼,背包里的吃的還有半瓶白酒也被我倆喝得差不多。
有時候。
他會看著遠處的雪山發呆,我也不說話,就靜靜地坐在他的旁邊。
實際上。
一個人內心深處到底有著多大的傷,完全是可以感覺出來的。
最起碼。
這個男人給我的感覺,就是有著無盡的傷。
這也能理解。
我相信,任何一個普通人在經歷這種情況之后,不發瘋就不錯了。
就在我們來到山洞的第四天。
風雪開始停下。
在吃完早飯之后,男人看著我:“走吧!咱們現在可以出發了!”
我點點頭:“好!”
外面的雪已經到了大腿根,我和這個男人基本上就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上走著。
一邊走我朝著周圍看去。
這時男人看了我一眼,淡淡開口:“不用擔心,這個時候周圍不會有一個人!”
“雪停了都不出來嗎?”我下意識地說道。
男人冷笑一聲,扭頭看著我:“雪停了!確實是出來了,但不是人!”
我一怔。
很快就反應過來。
對!
現在雪停了確實看著像是一個安穩期,但是實則不然.......
因為。
這種情況下,幾天幾夜沒吃東西的野獸,也該出來覓食了。
“那個.......”我有些無語地看著男人:“咱們現在出來,會不會也有危險!”
男人咧嘴一笑;“咱們現在不會!因為.......這附近沒有野生動物!”
........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這個男人基本上都把這附近的野生動物,給吃的差不多了。
所以這附近才沒有。
跟著男人走了兩天兩夜,我們兩個人都帶的有干糧,餓了就吃干糧,渴了就吃雪。
在路上,男人笑著對我說道:“這條前往新疆的路,也就只有我知道!旁人,可真不知道呢!”
在第三日凌晨的時候。
男人將我帶到了一條公路上。
“行了!你就在這里攔車就行了!”男人抽著煙淡淡開口。
我扭頭看著荒無人煙的地方,嘴角抽搐。
“這里,有車嗎?”
男人將我的背包,槍支去哪扔了過來:“肯定有的,兩個小時后,就會有車來!”
隨后,男人沒有對我在說話。
在我的注視之中,他開始原路返回,絲毫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