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現!”
其實我現在還是不理解男人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們其實都在,但是相互卻誰都看不到?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男人將鍋里的肉吃得一干二凈。
喝了一大口水后,他才緩緩對我說:“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不過按照我昨晚真切看到的,實際上你們所有人都在車里,但是你們每一個人,卻都看不到每一個人了!還挺邪乎的!”
說話間。
男人看了我一眼。
而我此刻卻眉頭皺得死死的。
我現在已經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他是說。
其實所有人都沒有詭異的消失,而是全部切切實實的坐在車里,或下了車。
但是我們每個人看到別人,聽不到別人的聲音。
想了很長時間,我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咧嘴一笑:“怎么?不相信?”
“不是!我只是好奇,我離開了!剩余的其他的人呢?你應該知道的吧?”
“恩!他們被那些人抓走!不過,除去你一個人離開了,還有一個人女人也離開了!只不過你倆似乎沒有共鳴!她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男人歪著腦袋饒有意味地看著我。
“相反的方向?是白旗,還是阿丫呢?”
我喃喃自語。
“行了!”男人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時期那個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我覺得就算你想得太多也沒有用!外面這個暴風雪,最起碼要持續三天呢!在這三天內,你要是出去的話,估計不出三個小時就要被凍成冰棍了!”
說到最后,男人還沖著我笑了笑。
恩!
他還怪幽默的。
其實我現在不擔心被那些人抓走的同伴,畢竟,那些人的目的是我,只要沒抓到我,他們基本上不會傷害其他人!
而實際上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那個跟我一樣離開的白旗或者是阿丫。
我運氣比較好!
找到了一個山洞和一個怪人。
但是她呢?
她能這么幸運嗎?
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湊著面前篝火,我深吸了一大口。
這時。
看到我抽煙,男人一愣,然后扭過頭直勾勾看著我手中的香煙。
他說:“你竟然在這地方還帶了香煙?”
說話間,他甚至還咽了一口吐沫。
我笑了笑,明顯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意思,于是再次從口袋里抽出一根扔給他。
隨后。
我看了看口袋里的香煙,除了有兩盒沒有拆封之外,拆封的香煙盒里只剩下了七八根了。
看來最近要少抽點了。
我在心里思考。
這時。
我看到男人將香煙點上,緩緩吸了一小口,頓時開始咳嗽起來。
“很長時間沒有抽了吧?”我挑著眉頭說道。
“恩!”男人點點頭,看著手中燃燒的香煙,再次抿了一小口:“最起碼有三年沒抽過了!這味道,真讓人懷念啊!”
這時我盤腿坐在篝火旁,開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個男人。
他全身上下里面穿著穿的破爛衣服,外面則是披著狼皮,鞋子也是自制的皮鞋.......
恩!
如果不是認真看去的話,他活脫脫就是一個野人。
我下意識說道:“你在這,是盜獵?還是干嘛?在這幾年了!”
“盜獵?”
男人的眼珠子看著我:“為什么要盜獵?”
原本是我問這個男人的。
但是突然間他反問我把我問得有些懵.......
我眨眨眼睛后,再次說道:“那個,你如果不是盜獵,你在這個地方三年?玩呢?”
男人瞥了我一眼。
他說:“有時候干一件事情,就一定要有結果嗎?”
額!
我徹底被這家伙搞蒙了。
不過也對他產生了一絲好奇。
于是我說:“那你在這里這么多年,總歸是有原因的吧?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
他點點頭:“沒錯!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男人的沉默片刻,等到手里的煙燃燒大半后,他才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直接點頭:“可以!你講吧!”
其實我知道。
這個時候,這種環境,這個氛圍,這個男人口中所講的故事,肯定就是他自己的故事。
我是一個喜歡收集故事的人。
并且。
我覺得人的一生,其實就是一個收集故事的過程。
自己的故事,別人的故事,大眾的故事。
隨著男人聲音沙啞的講述,我靠在一個大石頭上,靜靜地停車。
這個男人是山東人。
并且,之前還是一個富二代。
雖然說家里比不上大富豪之類的,但是同齡人正在為吃飯發愁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三菜一湯了。
同齡人正在用雙腿走路的時候,他已經干上了兩輪摩托車。
我不免有些驚訝。
就算是八十年代末的摩托車,價格也是不菲啊!
不過我沒有說話,繼續聽著他講述。
原本。
這樣家庭的男人一生應該是無比幸福的,但是因為一場搶劫,他的父母,妻兒全部被搶劫的人捅死。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剎那間煙消云散。
雖然后來這個兇手被抓住,并且被執行死刑,可這個男人心里的傷口,卻怎么都縫合不住。
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于是賣掉了家里的所有東西,帶著錢,來到了西藏,也來到了這個新藏線。
他不知道自己來到這里干什么。
他的方法很簡單。
那就是讓自己苦一點,再苦一點。
因為。
他發現人類的任何悲歡,喜怒哀樂,其實都是建立在人吃飽的環境下。
而在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
人的第一選擇往往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
實際上。
聽到這里的時候,我基本上已經明白。
這個男人他為什么要來到這個地方了。
或許是因為父母妻兒的死無法讓他原諒自己,亡者已死,但是生者卻要整日生活在痛苦之中。
而他為了不讓自己的痛苦。
就來到了無人區。
目的。
就是讓自己忘記痛苦。
沉默著,我看向這個男人,下意識開口:“所以你現在.......還痛苦嗎?”
男人臉上面無表情,既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