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緩緩開口:“世間萬物,皆有定數。不同世界之人,本就難以維系聯系,這痕跡的消逝,乃是天道使然。”
胥臨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但他仍不死心,急切地問道。
“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改變嗎?我與她情深意篤,不能就此失去彼此的痕跡。”
高人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辦法并非沒有,只是極為艱難,且需付出巨大的代價。
在這世間,有一處神秘之地,名為忘川之畔。
傳說中,那里連接著不同的時空。
若能找到忘川之畔,取來忘川之水,以自身精血為引,或許能暫時穩住那神像,維系住你們之間的聯系。
但忘川之畔兇險異常,有惡鬼鎮守,且忘川之水帶有極強的侵蝕之力,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胥臨聽后,沒有絲毫的猶豫,毅然決然地說道。
“為了她,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告別高人后,胥臨踏上了尋找忘川之畔的征程。
他憑借著高人所給的一些模糊線索,在荒野中四處探尋。
一路上,他遭遇了無數的危險,有兇猛的野獸,也有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
但他始終沒有退縮,心中只有葉硯玉的身影。
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來到了一片陰森恐怖的地域。
四周彌漫著濃厚的霧氣,隱隱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胥臨知道,他可能已經接近忘川之畔了。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著,突然,一群面目猙獰的惡鬼從霧氣中涌出,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
胥臨毫不畏懼,抽出腰間的佩劍,與惡鬼展開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劍術精湛,可惡鬼數量眾多,且源源不斷地涌來。
胥臨身上漸漸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對葉硯玉的思念,奮勇抵抗。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擊退了惡鬼,來到了忘川之畔。
那忘川之水泛著詭異的幽光,散發著陣陣寒意。
胥臨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取出一個容器,準備舀取忘川之水。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差點將他卷入水中。
他咬咬牙,凝聚全身的力量,成功舀取了一些忘川之水。
隨后,他按照高人所說,割破自己的手腕。
讓精血滴入裝有忘川之水的容器中。做完這一切后,他不顧身體的虛弱,馬不停蹄地趕回軍營。
當他將混合了自身精血的忘川之水涂抹在神像上時,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已經模糊到幾乎消失的神像,竟然緩緩地恢復了一些清晰的輪廓。
雖然不如最初那般栩栩如生,但至少不再繼續消逝。
胥臨看著神像,淚水奪眶而出。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辦法,未來的路還充滿著未知和挑戰。
但至少此刻,他成功地留住了葉硯玉在這個世界的一絲痕跡。
也讓他心中那重燃的希望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這一日,葉硯玉如往常一樣,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間里。
目光呆滯地望著那幾本珍藏著她和胥臨回憶的相冊。
那些照片曾在時光的無情流逝中漸漸褪色。
變得模糊不清,仿佛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在被這個世界慢慢抹去。
她輕輕地翻開相冊,手指顫抖地劃過那些已經黯淡的畫面。
淚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就在這時,她的手突然停住,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原本幾乎失去色彩、畫面模糊的照片,竟奇跡般地恢復了原有的色彩。
胥臨的面容也再次清晰地出現在照片上。
那熟悉的眼神和笑容,讓葉硯玉的心跳陡然加快。
“這……這是怎么回事?”
葉硯玉喃喃自語,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驚喜,也有深深的擔憂。
她太了解胥臨了,知道在這不同世界的規則之下。
這樣的變化絕非偶然,胥臨一定是為了讓這些照片恢復,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胥臨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古代世界里。
獨自面對未知危險的畫面。
他或許在冰冷的戰場上浴血奮戰,或許在陰森的險境中艱難求生,只為了能維系住他們之間那微弱的聯系。
葉硯玉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心中的焦慮如潮水般蔓延。
“胥臨,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對胥臨的心疼和牽掛。
奶糖似乎察覺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它從角落里跑出來,圍著葉硯玉的腳邊轉來轉去,發出輕柔的叫聲。
葉硯玉蹲下身子,將奶糖緊緊抱在懷里,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些力量和安慰。
“奶糖,胥臨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能感受到。”
葉硯玉哽咽著對奶糖說道,淚水滴落在奶糖的毛發上。
奶糖舔了舔她的臉,似乎在試圖安慰她。
葉硯玉抱著奶糖,重新坐回沙發上,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恢復色彩的照片上。
她開始回憶起他們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試圖從那些記憶中找到一些線索。
葉硯玉起身走到書架前,開始翻閱那些關于古代神秘文化的書籍。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執著。每一個可能的線索,她都不想錯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硯玉沉浸在書的海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奶糖安靜地趴在她的腳邊,陪伴著她。
終于她找到的一種書籍,上面記載穿越方面的信息。
總是弄明白胥臨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讓原本應該消息的記憶,再一次全部找回來。
現在她很擔心胥臨的情況。
只要一想到,他一路上會遇到惡鬼就膽戰心驚的。
于是立刻拿出紙筆,用茶寵傳信,“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我已經全部知道了,你不要想著騙我。”
“那么危險的事情,為什么問都不問我一聲就去做,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想過我該怎么辦嗎?”
這是葉硯玉第一次對他發脾氣。
也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脾氣的一刻。
她無法想象,胥臨會因為她而受傷,一點點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