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二滿心的話語卻難以吐露,回想方才那一幕,那柄劍究竟是如何出現的,他壓根就沒看清。
眨眼之間,眼前便是猛地一黑,緊接著,一幅奇景在他眼前展開。
只見在萬道絢爛霞光的映照之下,青山綠水的畫面如畫卷般鋪陳開來,而與此同時,數不清的銳利長劍仿佛帶著無盡的威勢,直直地破開了那高遠的蒼穹,而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它們朝著哪個方向飛馳而去了。
當再次看到洺北洲城的景象時,錢二感覺自己的神魂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在這恍惚之間,他總覺得剛剛經歷的那番奇異場景,就好像是自己不小心踏入了另外一個時空一般。
等到他從那種狀態中脫離出來,重新回到這熟悉的洺北洲城時,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便緊緊地纏繞著他,仿佛眼前的這一切都只是虛幻的夢境,并非真實存在的世界。
我看著錢二那仍帶著恍惚與迷茫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戲謔之色,緩緩開口道:“錢二公子,方才那劍,可是出自我手。即便我這修為恐將永遠停駐于金丹之境,但就憑這劍術,這世間又有幾人能與我一戰吶?”
錢二公子聽聞我的話,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我見狀,輕輕一笑,繼續說道:“錢二公子,莫要這般驚訝?!?/p>
正說著,一旁的黑常似乎察覺到了這邊錢二等人的談話氛圍有些異樣,他皺著眉頭,目光在我和錢二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番,而后上前一步,對著錢二輕聲問道:“公子,方才那驚人的一劍,可是客卿大人所施展的劍意?”
錢二公子聽聞黑常的詢問,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中仍帶著些許迷茫,似乎是在等我給出一個確切的答復。
我卻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模棱兩可地回應道:“或許吧?!?/p>
我那模棱兩可的回應,一下子讓錢二不知該如何再接話茬了。
說實在的,就連我自己也不能確定方才那一下是否能稱得上是劍意。
在這偌大的修真界當中啊,不管是哪位修士施展出來的劍意,只要那劍意一出,總歸能讓人瞧出些端倪來,總歸是能找到其運行的脈絡,可唯獨我剛剛使出的這一劍,就好似那清風拂過,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若不是與我秉持相同劍道理念的修士,根本就沒辦法察覺到其中的奧秘。
哦,對了,還有一個例外,那便是天道。
哎,仔細琢磨琢磨吧,怎么尋思都感覺自己好像在跟天道走一樣的路子呢,心里總有點不太踏實的感覺。
你看這天道啊,它把時空和空間當作是一種束縛的框架,在這個框架里頭孕育出了世間萬物。
而這些被創造出來的萬物呢,那可都是有靈性的呀,并且還按照大小之類的標準區分開來。
它們都有著成長、變強的可能性,可要實現這個,唯一的途徑就是去奪取天地間蘊含的那種造化之力呀。
既然我已然決然地選擇踏上這條道路,那就意味著我必然會步天道的后塵,像它那樣去奪取天地間的造化之力。
只是,要想光明正大地去做這件事,那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人啊,就怕相互比較。
我既然把天道當作自己追逐的目標,那自然是要和它相較量一番的。
在眾多修士當中,或許我還算得上是實力強勁的那一類,可一旦和天道相比起來,我這實力可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簡直弱到了極點。
要知道,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動作,那是絕對瞞不過它的呀。
所以呢,得絞盡腦汁想些辦法,把自己的這些舉動巧妙地隱藏起來,避開它那仿佛能夠洞察世間萬物的雙眼才行。
這么一尋思,我覺得唯有讓自己變得和普通修士沒什么兩樣,不能表現得太過出眾、太過扎眼,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躲過天道的監視。
忽然間,我記起今天眼皮直跳的事兒來。
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原來今天的財運就應在了這場悟道上面呀,這可真是件好事兒呢。
不過,我還記得另一只眼皮當時也跳了呀,按照常理來說,這就意味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到底這壞事會出在哪兒呢?
我心里還真是沒底兒呀。
我站在那兒,微微皺眉,腦海里快速思索著。
我初來洺北洲城,還并未得罪過什么人呀。
那這潛在的壞事,又會從何而來呢?
目光在錢二公子身上停留片刻,見他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我心下一動,莫不是因為和他牽扯上了,才會有這等變數?
想到這兒,我輕咳一聲,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開口道:“錢二公子,我方才掐指一算,今日似乎不宜出行?!?/p>
錢二公子聞我所言,先是一愣,隨后卻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揚,回應道:“客卿大人,雖說您掐指算出今日不宜出行,可方才見識了您那驚艷絕倫的一劍,我這心里啊,倒是添了幾分膽氣。”
一旁的黑常和白常聽聞錢二公子此言,也紛紛點頭附和。
黑常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公子所言極是。有您在,再加上我與白常從旁協助,便是真有什么魑魅魍魎出現,我等也無需懼怕啊。”
前世的時候,罵我的人那可真是不在少數啊。
那些罵我的話語呀,就沒有最惡毒的,只有更加惡毒難聽的。
誰能想到呢,這一世竟然重新來過了,還有人愿意對我說出夸贊的話來。
哼,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想的,這眼神兒得差到啥地步呀,居然能瞧得上我這樣的人,可真是夠離譜的。
眾人正準備繼續向前走呢,忽然之間,一股極為強大的威壓如洶涌波濤般直撲而來。
那威壓之中蘊含的力量,竟是化神級別的。
剎那間,原本還算熱鬧的街上眾人瞬間變了臉色,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