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上將和聯盟新任總統千金,天作之合,門當戶對,消息傳遍了整個聯盟,連久居次等星球的居民們也知道了這樁天大的喜事。
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們訂婚一年多,卻遲遲沒有結婚,或許是因為大戰打得太久,耽誤了他們的婚禮,但不可否認的是,林上將作為一個已有婚約的男人,這樣抱著一個女性omega,實在有些不合適。
陸之恒聽到她開口,終于大夢初醒一般,抓著她的肩膀,生怕她誤會一樣解釋:“我不會和別人結婚,我從始至終要娶的人,都只有你!”
林簡意只當沒聽見他的話,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來:“將軍是說,你要放棄和封家大小姐婚約,娶我這樣一個連孩子都不能生,如今更是背叛了聯盟的叛徒?”
“我和她的婚約本來就是權宜之計,是和總統的利益交換,如今他已經登上了總統之位,這件事情自然就作罷,只是戰事未平,我來不及處理這件事情,你放心,等戰事結束,我會處理好一切。”
林簡意看著他:“你作為聯盟的上將,要娶敵方的細作?你不介意,你的士兵們也會不介意嗎?真這么做了,你以后還怎么讓你的士兵信服于你,將軍還是莫要說這些異想天開,自降身份的話了,你我如今陣營不同,我們現在是敵人。”
陸之恒摸著她的臉,笑道:“戰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你從那么危險的航道飛到大蜀星,不就是為了停止這場戰爭吧。這場仗打了太久,整個星系的居民死傷無數,又因為大戰,所有星球的存糧都不多了,你還毀了我們最后的糧食,這場仗如你們所愿,只怕是打不下去了。”
“你愿意停戰議和?”
陸之恒自然是沒有意見的,這場仗再打下去沒有意義,ORC和那些次等星球的居民聚集在一起,要的是平等和自由,而不是反抗聯盟,如果能和談,沒有必要非得流血。
只是聯盟那些人,自然不甘心,或許要費些功夫,但并非不能實現。
“自然。”
他就這么同意了,林簡意著實沒想到。
陸之恒一邊給她解開束縛繩,一邊仔細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想要繞過他們的封鎖線抵達大蜀星,只能繞過哈撒星背后危險的航線,那里尚未開發,甚至沒有信號臺。
“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膽大。總是做這么危險的事,別人不敢去的地方,你敢去,別人不敢干的事情,你敢干。”
該叫我怎么辦才好。
不過這樣才是他眼中那個充滿自信的omega,一如當初在帝都大學的初見,她自信滿滿,有著超乎她這個年紀的沉穩和勇氣,敢于挑戰,以全場最佳的成績,拿到了考試的第一。
那場考試本來就是臨時起意的考試,遍布激流的行星帶模擬考試,便是聯盟成熟的飛行員,也沒有幾個人能安全通過,但她偏偏完成了。
那時候的她,神采奕奕,渾身都是青春自信,少女的熱烈,似朝陽,如烈火,她或許天生就是個勇敢無畏的性子,她身上閃耀著光,是她卓越的能力帶給她的光。
所以她當初拒絕加入星艦,他才會生氣,但更多的是對人才不能發揮她最大能力的惋惜,直到她出現在家里的那一刻,父親告訴他,她和他簽了代生殖協議,他的怒氣值達到了頂峰。
他盛情邀約不來的人才,卻被小小的一紙合約,送到了他面前,以那樣的條件。
但如今,他卻很慶幸有那一紙合約,把她送到他身邊。
他可以近距離地了解她,發現她,發現她身上除了出眾的能力,除了勇敢無畏的勇氣,還有堅韌不拔,還有遇到困難永遠不肯服輸,勇于前進,哪怕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的個性。
他喜歡她,從認定她是自己孩子的母親那一刻起,就決定了他此生只會愛她一個人。
林簡意以為他是在說她炸了聯盟運輸機的事,這件事情她不否認,如今她們的身份已經不是天差地別了,是敵我雙方。
她選擇加入ORC聯合會,為了平等和自由而戰的那天,她就決定背棄自己曾經的信仰,她要追隨的是能給所有星球居民公平和自由的人,能讓所有居民都安居樂業,而不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隨意把人當成實驗體的聯盟。
“是我炸了聯盟的運輸機,將軍想如何處置,我都認了,放過陸凌九,他只是跟著我,戰機是我開的,運輸機是我炸的,他什么都沒有做。”
聽到她提別的男人,陸之恒心中閃過一絲不虞:“你們辦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的上峰就給你安排了這么一個廢物?”
啥也不能干,派他去干什么!
林簡意覺得他關注的重點不對,及時糾正:“陸凌九并非廢物,他能力出眾,是ORC聯合會最能打的半獸人之一,而且還會研制炸藥。”
還夸起他來了,陸之恒更不爽了。
“那炸運輸機的事兒,就是有他參與了,羅副官,把另一個俘虜帶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打!”陸之恒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自己坐在主將的椅子上,讓林簡意坐在他腿上。
林簡意想要拒絕,他帶著暖意的手指突然撫上了她脖頸處的腺體,那里還有當初劃傷后留下的疤,他粗著眉頭反復摩挲,漆黑的眼底浮上一層濃濃的心疼:“怎么傷的!”
林簡意不動了,他的動作在提醒她,作為omega,只要對方想要她臣服,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若是一年以前,她那是腺體受傷,和BETA無異,那時候的她,才感受到了不被alpha信息素影響的自由。
她突然開始懷念自己腺體受損的日子,所以對腺體的傷便沒有什么太排斥和難過的感覺,只覺得那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就像有人切菜傷到了手,過兩天便好了,實在不值得一提。
“自己劃的!已經好了!”現在的她,腺體已經完全恢復,只是上面的疤痕還在。
她越是說得風輕云淡,陸之恒心中的愧意和難過便多一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傷實在是怪不到陸之恒頭上,是她不想被杜夫標記所以自己劃的,賴杜夫,賴格林,賴天賴地也賴不到他頭上。
“跟你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