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萱的眼神中閃爍著幾分調(diào)侃與狡黠,繼續(xù)說道:“這樣一來,就可以命人做一些紙扎美人,把那些妾侍的模樣做出來,燒給老爺子,說是送給他去地府做妾。”
“傳言說‘人活著,模樣不能被做成紙扎人,否則不吉利’,那些妾侍看到自己的紙扎人被燒,心中自然恐慌,覺得晦氣,估摸著不出幾天,她們就會嚇得自己跑掉了。”
林若巧聽得目瞪口呆,愣了片刻后,忍不住拍手叫好:“八妹妹,你這計策真是絕妙!要是讓她們以為自己真的要去地府伺候老爺子,肯定嚇得魂飛魄散!”
林若雪聽到這里,也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心中依然沉重,但妹妹的這個主意的確讓她覺得解氣。
林若萱看著林若雪臉上的憂慮逐漸消散,她輕輕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一絲狡黠,繼續(xù)說道:“至于老夫人那一整天讓你們站規(guī)矩伺候的事情,其實也不難處理。”
林若雪疑惑地抬眼望向林若萱,輕聲問道:“伺候老夫人這事還能有什么法子?我和婆母伺候老夫人也是應該的。”
林若萱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明的光芒,嘴角微揚:“正因為她要求你們伺候規(guī)矩,那你們就順水推舟,伺候得更加‘規(guī)矩’。”
“老夫人五更起,那你和齊夫人就四更起,主動過去伺候。她既然喜歡別人服侍,那你們就伺候得更加小心周到,特別是在大場合面前顯得更加‘恭敬’——表現(xiàn)得越恭敬,越謹慎,甚至故意表現(xiàn)出害怕、恐懼老夫人。”
林若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沒完全明白妹妹的意思:“這……這豈不是讓她更加得意?”
林若萱笑意不減,語氣平和卻透著智慧:“大姐姐,表面上你們是在順從她,實際上是用這過分的恭敬反向逼迫她。”
“你想想,老夫人喜歡看你們畢恭畢敬,可如果你們過分地表現(xiàn)出害怕,讓所有人都看出來你們有多怕她,特別是在有客人的時候,越是大場面,你們就越要顯得緊張、惶恐。別人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會覺得她過于嚴苛,反而覺得你們委屈。”
林若雪聽完,眼中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低頭沉思片刻,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臉上的倦容也隨著這計策的出現(xiàn)逐漸消散:“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林若巧一聽,忍不住拍手笑道:“八妹妹,你真是絕了!就該這樣,要讓外人知道她是個什么東西。”
林若雪細細品味著林若萱的計策,心情一下子輕松了許多,臉上也浮現(xiàn)出久違的笑。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你們兩個真是我的好妹妹,要不是你們幫我出主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若萱拍了拍大姐姐的手,目光柔和:“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自然要一起分擔。”
林若雪此刻的神情已不再是那副沉重的模樣,反而透出輕松。
看到大姐姐終于沒了心事,林若萱和林若巧心中的擔憂也算消散了大半。
兩人對視一眼,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好了,大姐姐既然已經(jīng)想通了,那我們也就放心了。”林若萱笑著說道,拉起林若巧的手,“我們?nèi)ダ^續(xù)玩吧,讓大姐姐休息一會兒。”
林若巧點頭。
恰好這個時候,張府的馬球會正式開始了。
林若萱和林若巧站在人群邊緣,看著場內(nèi)的熱鬧場面,卻并沒有太大的興趣。
“八妹妹,今天我真的沒什么心情參與比賽。”林若巧撅著嘴,伸了個懶腰,對馬球賽提不起興致。
林若萱微微點頭,淡笑著回應:“我也是,今天咱們就看看熱鬧吧,不用非得上場。”
就在她們倆正打算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時,目光卻掃到了不遠處的林若曦和林若穎。
二人正興奮地看著場地上來來往往的權(quán)貴子弟,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期待。
林若曦向旁邊的侍女低語了幾句,接著便帶著五姑娘一同朝報名處走去。
“看她們那個樣子,估計是打算參加比賽了。”林若巧搖搖頭,有些無奈。
“嗯,她們是想著借這樣的機會結(jié)交權(quán)貴。”林若萱眼中掠過一絲了然之色,“不過,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她們沒有繼續(xù)多管三姑娘和五姑娘的事情,反倒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休息,欣賞比賽就好。
場地上的馬球賽已經(jīng)開始,貴族子弟們策馬揚鞭,場面一片激烈。
但林若萱和林若巧看了幾眼,便覺得索然無味,興致寥寥。
就在這時,張墨從人群中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
他看到林若萱和林若巧,打了個招呼,笑道:“七姑娘,八姑娘,你們今天沒有報名參加馬球賽?”
林若萱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張公子,我和七姐姐今天不想動馬,只打算看熱鬧。”
張墨點了點頭,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她們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有一樣好東西要給你們看,保證你們感興趣。”
“哦?是什么好東西?”林若巧好奇地問道,眼睛亮了起來。
張墨一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們跟上:“跟我來就知道了。”
林若萱與林若巧對視一眼,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張墨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倒也沒有拒絕。
她們跟隨張墨一路穿過熱鬧的馬球場地,往張府的后院走去。
漸漸地,周圍的喧囂聲被拋在了身后,變得安靜下來。
張墨帶著她們來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那里放置著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上方蓋著厚重的帆布,隱隱傳來低沉的吼叫聲,似乎有什么龐然大物被困在里面。
走近一些,林若萱和林若巧聽得更加清楚,那是深沉的低吼,帶著兇猛的壓迫感。
“這是什么?”林若巧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緊張。
張墨微微一笑,目光帶著幾分得意:“這是一只尚未被馴服的藏獒,非常罕見的品種。你們走近些,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