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殿,齊澤深和顧南淵行禮畢恭畢敬地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身著龍袍,神色平靜,目光掃過二人時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齊澤深感受到那如山般的威壓,深吸一口氣,恭敬地匯報道:“啟稟陛下,八房一家在流放之地多有折騰,不僅私自逃回京城,還勾結前朝余孽王鐵騎。臣深感愧疚,現(xiàn)已徹查家中,絕無參與叛逆之舉?!?/p>
皇帝微微瞇了瞇眼睛,沉吟片刻,隨即道:“永良侯府的忠誠朕自是信得過,只是八房的所作所為,確實已經(jīng)讓人不容忍。齊家既已表態(tài)撇清關系,朕也希望你們能夠早日肅清家門,不要再留后患?!?/p>
齊澤深深深俯下身:“臣同父親定竭盡全力,肅清家門,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p>
皇帝點了點頭,雖然神情依舊威嚴,但言語中透著對永良侯府的認可和期許:“齊家忠心耿耿,朕心里是清楚的。但你們好自為之吧,朕也希望你能護好齊家的榮耀。”
齊澤深又一次深深叩拜,心中感激不已:“多謝陛下信任,臣必不負所托?!?/p>
顧南淵則補充:“陛下,臣已經(jīng)安排好人手,密切監(jiān)視仁王爺一方。若發(fā)現(xiàn)任何異動,必會立刻上報?!?/p>
皇帝微微點頭,目光閃過一絲冷意:“仁王爺那邊,朕也有安排。你做得好,繼續(xù)密切關注。”
二人退出宮殿,天色已經(jīng)逐漸轉暗。
齊澤深長出了一口氣,雖然皇上相信了永良侯府,但肅清八房的責任讓他肩上沉重的擔子更為明顯。
他轉頭看向顧南淵,眼中帶著幾分感激:“多謝你在陛下面前替齊家說話,這次若不是你,我怕是難以保全家族名聲?!?/p>
“你們自家的事情,還得靠你們自己來處理。這次你能親自去解決八房的事情,也是對齊家的最好證明?!?/p>
“不過在此之前,”齊澤深沉吟道,“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顧南淵微微一笑,似乎已經(jīng)猜到齊澤深的心思:“想必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一樣的?!?/p>
很快,他們的馬車抵達了林府。
齊澤深下了車,徑直前往林若雪的院子。
顧南淵則去了林若萱的院子。
林若雪正站在院中,月光灑在她身上,顯得她的身影越發(fā)柔和。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看到了齊澤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你來了?!彼曇魷厝?,“老夫人的身體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事,”齊澤深走上前,神情溫柔卻帶著沉重:“若雪,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而后他便把八房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次我要去流放之地,親自把八叔一房的人都抓回來?!?/p>
林若雪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淚光,輕輕握住齊澤深的手:“我會等你澤深,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齊澤深心中一暖,深深地看著她,心中感到一陣溫暖與力量。
他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我答應你,我會平安歸來。”
顧南淵步入林若萱的院子,透著深深的不舍。
兩人本就要成親了,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婚事肯定要推遲。
林若萱正在院中的石凳旁輕輕撥弄著茶杯,看到顧南淵進來,微微抬頭,笑意掠過她的眉眼,眼中卻隱隱帶著幾分擔憂。
“你來了,”林若萱輕聲道。
顧南淵走近她,眉頭微蹙,語氣略帶沉重:“萱兒,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齊家八房的人逃跑了,我必須親自前往流放之地,將他們抓回來?!?/p>
林若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她很清楚,去流放之地抓人并非簡單的任務,尤其是其中牽扯到的仁王爺與王鐵騎等暗勢力,這次行動必定充滿了許多危險。
“我知道,你非去不可,別無選擇?!?/p>
林若萱柔聲道,“我理解你,也支持你去做該做的事情。但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p>
顧南淵看著她那雙閃動著擔憂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眼中全是不舍:“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林若萱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既然你知道這次行動危險,為什么還讓慶吉和慶祥留下來保護我?他們應該跟著你?!?/p>
顧南淵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寵溺的光芒,低聲道:“萱兒,這次我去雖然危險,但我有暗衛(wèi)保護,他們個個都是頂尖高手,不會有任何問題。你身邊有慶吉和慶祥護著,我也能放心?!?/p>
林若萱皺了皺眉,顯然對顧南淵的安排并不滿意。
“你的事情才是真正危險的,暗衛(wèi)雖然厲害,但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多帶心腹之人。我在京城里,根本不用擔心,讓慶吉和慶祥跟著你吧。”
“怎么?擔心我?”
顧南淵故意岔開了話題。
林若萱捶了他胸口一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顧南淵拉著她的手又多打了幾下:“這樣解氣了嘛?”
“還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因為要去抓人,所以我們的婚事……”
沒等他說完,林若萱便搶先說:“沒事兒,我等你回來,我會去跟我父母說的?!?/p>
“你說我怎么這么幸運,竟有你這么好的妻子?!?/p>
“誰是你的妻子?”
“怎么現(xiàn)在就不承認了,剛才誰說要等我回來的。”
林若萱的眼睛開始濕潤了,聲音也帶著哭腔:“那也得你回來啊,你要是在外面有個什么事回不來了,我可不當寡婦啊,我一定會改嫁的?!?/p>
她說著就哭了起來。
顧南淵急忙給她擦淚,哄了好久才給哄好。
時間也差不多了,顧南淵又囑咐了幾句,便回府收拾行李去了。
齊家。
永良侯跪在老夫人面前,語氣中透著無比的懇求與無奈:“母親,八房已經(jīng)做了大錯事,您還要為了他們犧牲整個齊家嗎?我求您,把您知道的說出來,您不說,整個齊家都會因為您和八房一同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