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若萱的話音落下,眾人看向四夫人的眼神越發的怪異。
雖說正房夫人也有那等看不慣的妾室,但也不至于將人如此欺辱了去。
同為女子,自然知曉此事對于一個女子而言那就是生生將人往思路上逼。
林若萱瞥了一眼還正襟危坐的四叔,不由的瞇起了眼睛。
“還有那吳小娘,聽聞前段時間才有了身孕。只可惜四嬸不愿意這個孩子降生,竟是用那吳家人生生逼得吳小娘打了這個孩子,不知此事四嬸還還記得?”
林若萱這話剛落,方才還吵鬧不知的院子頓時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皆是震驚的看著四房夫人。
平日里不管府中怎么鬧騰,但誰也不會將手伸到那有了身孕的婦人和那還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
只有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妾室,才會在背地里使些腌臜的手段。
可這也不敢讓人發現,若是被發現只怕也是被發賣的下場。
可偏偏四房夫人也這么做,一個當家主母,竟是用些妾室都不屑用的下作手段來害人,這可當真是……
坐在屏風后的老夫人聽到這動靜,面色也是難看的厲害。
四房雖說是庶出,可到底是林家的孩子。
如今這四房的子嗣竟是被當家主母給算計死,這說出去只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四房的老爺方才一直沒有吭聲,如今聽到府中吳小娘的孩子竟是被四夫人給害死的,當即就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瞪著四房夫人。
四房夫人心中慌張的厲害,不敢跟四老爺對視,捏著帕子的手指都因為緊張用力而泛了白。
“老爺,你可別聽萱姐兒亂說,這……這都是污蔑……”
四老爺因為憤怒,攥起來的手背都因為用力泛起了青筋。
吳小娘是他最為寵愛的一個妾室,前段時間吳小娘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沒了,他還以為是吳小娘年雖小,沒能養好這個孩子,這才讓孩子沒了。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竟然都是自己的夫人所為。
想到自己的夫人往日里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出來的溫良、大度,四老爺就覺得諷刺。
“老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些,這都是萱姐兒想要陷害我,才用這些事情污蔑的我。”
看著四老爺的臉色,四夫人極力的想解釋,可四老爺和周圍的人卻無一人相信她的話。
包括一開始還在向著她說話的六叔祖,此時也是閉著眼睛不愿意多看,也不愿意多聽。
若是林若萱沒有說出之前四房的那些事情,他們或許還會相信這是林若萱可能污蔑了四房。
可在林若萱將四房那些事情一一擺出來之后,他們這才想起了四房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四房妾室被凌辱的事情他們也是聽說一二,當時只以為是那妾室耐不住寂寞,這才不知廉恥的找了外男。
如今聽到林若萱這話,他們才發現當初的事情處處都是漏洞。
先不說那個妾室自從進了四房的府中就沒有離開過,就是她那個丫鬟也從未和外男有過接觸。
這主仆二人還是四老爺從風月樓里救回去的,兩人唯一的依靠恐怕也只有四老爺一人。
這樣的兩個人,說她們為了那點情愛、私欲就做出那等大膽的事情,他們是不信的。
還有四房那幾個孩子退親的事情,他們之前也是有過耳聞。
至于吳小娘的事情,四老爺也知道恐怕真的和四夫人脫不了干系。
只因為當初四夫人說吳小娘是被秋小娘的兒子推的,當時秋小娘就說兒子是被陷害的,希望他能派人查清楚。
可當時的四老爺還在氣頭上,哪里會考慮那么多?最后秋小娘的兒子被打的半死。四夫人又借著天色太晚,秋小娘的兒子又犯了錯的由頭,沒能及時為小郎君請大夫,秋小娘的兒子便一直高燒不退,竟是生生的拖死了。
而秋小娘受不了喪子之痛,留下了一份自白書,一根麻繩也跟著兒子去了。
這件事情當初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等四老爺再次回府的時候,妾室和庶子就只被兩床席子裹了尸身,連副棺材都沒有。
回想曾經的種種,四老爺氣的眼睛都紅了。
原本他以為是自己命不好,才讓自己除了正妻的孩子外每一個能養住的。就算是養住了,也是體弱多病。
沒成想,是他自己身邊留了一個毒婦,生生的斷了他的子孫緣。
“哎呦,我就說楠哥兒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會回推人呢?原來是被人陷害的。”
“就是,那秋小娘和吳小娘的關系可是情同姐妹,兩人往日里就沒少相互幫襯。沒成想,四夫人不僅陷害無小娘,還是用這等陰損的法子,這也太歹毒了些。”
“誰說不是呢,那個正經的大娘子能用這些下作手段。果然是跟她當初那個娘一眼,害死府中大娘子,借機爬上老爺床。只可惜,到死還只是個妾室……”
四夫人的事情被一件件的扒開,讓她猶如被扒光了衣服一般,無處遁形。
四夫人乞求的看向四老爺,四老爺雖然生氣,但也沒忘記他們今日來的目的,生生將心中那口濁氣咽下去。
更何況為了一個妾室對正妻下手,只怕他自己也會留下寵妾滅妻的名號,他是不愿意擔上這樣的罵名的。
看著四老爺的神色,四夫人不由的松了口氣。
然而林若萱卻道:“四叔,侄女前些時日還聽了一件事情。”
四夫人心頭一跳,警告的瞪向了林若萱。
然而林若萱哪里是能被她給威脅住的人?
對于四房的事情,她本不想插手。可有些人卻是想將爪子伸到她面前來,那就別怪她給剁了!
四老爺也直覺不對勁兒,“什么事情?”
“侄女聽聞早些年四嬸嬸經常給府中的妾室喂藥,聽聞四嬸嬸當初才剛下藥,一時間控制不住藥量,還害死過兩三個妾室。如今倒是能控制得住藥量了,但都這么長時間了,就是不知四叔府上的妾室還能活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