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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謝見微失聲吼道,目眥欲裂,又一道晴天霹靂,讓她霎時間頭暈目眩。
謝見微扶著門檻,斷斷續續道:“備車……快去叫人備車!”
她心急如焚,說完自己也沖了出去。
“……”
“哈……“
“哈哈哈哈……”
薛蟾站在門口,半邊面孔被籠罩在黑夜里,他抬手捂住了臉,壓抑已久的笑低低響起。
……
這一晚的鄴京并不太平,皇帝緊急召集內臣在養心殿議政,一直到天明。
謝見微也在謝夫人榻前守了一晚,好不容易等到謝夫人睜眼。
二人還沒說話,謝夫人就先落了淚,謝見微連忙勸說:
“娘,事情還未到窮途末路的時候!父親一定會救大哥回來的!您先保重身體才是??!”
謝夫人忍住眼淚,“娘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什么都可能發生,娘做好準備了,娘就是……一時沒忍住。讓你擔心了?!?/p>
謝崇凜不是第一次上戰場,更不是回回都是優勢方,謝夫人只是猛地聽聞兒子被生擒,驚懼之下才會昏倒。
謝見微陪了謝夫人片刻,確定她沒有大礙,才讓謝梨和謝無憂代她在這兒。
她一路來到前院,找到了剛剛下朝回來的謝景沅。
“二哥,朝上怎么說?”
謝景沅滿眼血絲,“皇上已經下令讓副將代將軍之位,而且有意將父親的主帥之位換下來。至于大哥……說是要等南夏張口,看他們打算要北越拿什么換回大哥。”
謝見微眼前一暈。
她扶住一旁的桌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沉聲道:“南夏有兩座失地城。他們沒有直接在戰場上殺了大哥,很可能會以大哥為籌碼,先將這失掉的城池要回去?!?/p>
“如此情景,皇帝應該會派禮部官員前去,準備議和跟談判?!?/p>
謝景沅:“今日早朝已經定了人選。何伯伯在其中,他應當會為了大哥據理力爭?!?/p>
何家和謝家也算世代交好,謝見微稍微放了些心。
她冷靜后也漸漸抿出這件事中的不對。
“大哥平日行事很謹慎,他武功高強,戰場上再怎么大意,也不會到被生擒的地步。會不會……”
謝景沅眼神陰冷,“確實蹊蹺,我會派人再去查一查?!?/p>
南地的戰情引得鄴京人心惶惶,民間流言不斷。
正巧這時,傅平野那邊又傳來戰勝的消息。
韃靼可汗被傅平野端了老窩,已經自愿投降,并愿意拿牛羊馬匹和金銀,跟北越贖回他被傅平野生擒的兒子們,并永遠向北越俯首稱臣。
使臣已經跟著傅平野,在回京的路上了。
兩相對比之下,南地的戰敗就更讓人無法接受。
時間一長,朝堂之上開始出現不和諧的聲音。
這日早朝,戶部侍郎忽然站了出來,說道:“皇上,臣有本要奏?!?/p>
“說?!?/p>
“臣要參謝將軍謝崇凜,懈怠瀆職,且有通敵叛國之嫌!”
嘩——
朝堂上頓時掀起一片嘩然之聲,謝景沅這些日子為父兄奔走,眼下全是無情,紅著眼睛吼道:
“無憑無據!朝堂之上你怎敢胡亂揣測!”
戶部侍郎梗著脖子說道:“皇上,臣并非信口胡說。此戰謝崇凜的所作所為,人人可見。遠不及他以往和南夏作戰時的水準,若不是因為他年歲大了,便是故意為之!”
“最明顯的便是他長子謝景之被南夏生擒之事。如今據他被生擒已經過去了五日之久,南夏還不曾傳出動靜,北越提出換人也有多日了,南夏拒之不理。既不殺謝景之,更不議和,敢問皇上,南夏和北越積怨已深,他們拿到了北越的大將,居然不殺來祭旗,也不盡快議和換物,這到底為何!”
“南夏憑甚對謝景之這般禮待!這是否是一出早已計劃好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