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得意地看了眼霍明陽,昂首挺胸地往樓梯口走去,活像只斗勝的大公雞,尾巴都翹上天了。
霍明陽瞪了眼檀溪,跟著上了樓,霍家三兄弟眼神各異。
檀溪無奈地望著,等著看好戲。
難怪不得這幾個人斗不過霍驍臣,這腦子,怕不是地瓜切的。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樓上的警鈴響起,整個溪園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院子里的路燈驟然亮起,整座院子燈火通明。
砰——
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身藏青色旗袍的女人裹著狐貍毛披肩,踩著高跟鞋進來,看得出年紀不小了,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痕跡。
一旁跟著頭發花白的老人,一身中山裝,拄著拐杖,精神矍鑠,就是此刻面色難看,看得出氣得不輕。
“老爺子,這回是抓現行了吧?還要我多說么?”
云若初抿著紅唇,不屑地望著樓梯口嚇呆的一家子。
真是窩囊廢,也不知道當初怎么就選了這么個玩意兒聯姻。
“云若初,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柳如玉頭發都亂了,她哪里知道就是這個簡單的書房,還能藏著那么多機關,不僅頭發亂了,手肘還擦破了。
整就一個潑婦的模樣。
“爸……爸!”
霍明陽穩了穩身子,老爺子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
“逆子,你把這一窩帶過來又是想做什么?”
霍崢已經快九十的人了,家宅不寧讓他晚年都過不得安生日子,氣得拐杖在地上啪啪杵了好幾下。
“爺爺,小四出事了,我們也是好意。”
霍慕言率先反應過來,他一慣會看人眼色,三兩步從樓上跑下來。
“你別說話,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么?”
霍老爺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大孫子,不成氣候的東西,還不是攤上那么個媽了。
上回的教訓還不夠么?
霍慕年露出一個特別無害的笑,“爺爺,大哥沒別的意思,萬一消息走漏了,那咱們霍家不是也得要人主持大局么?我們這不是不想爺爺累著嘛。”
“你們一個兩個的,但凡有驍臣半點能耐,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霍老爺子氣得直發抖,“驍臣的事,你們參與了多少?”
“沒有,半點都沒有,老爺子可不能污蔑我們。”
柳如玉護崽子一樣把三個三四十歲的兒子護在身后。
噗嗤——
喬知鳶忍不住笑,都說現實中的豪門商戰是澆死對方發財樹,偷走對方競標書這種,不看她還真不知道。
“膚淺!慣子如殺子,這幾個不成氣的都是被你給教壞了,一把年紀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我霍家遲早敗在你們手上。”
霍老爺子一臉心痛,“還有你,怎么當人老子的,也不嫌丟人,六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六個月的奶娃一樣啊,她說什么你就是什么?”
云若初就像沒聽到一樣,泰然若是地走到沙發邊上坐下,蓉姨默默跟在后面,很知趣地給她倒了杯茶。
差點忘了,蓉姨姓云。
云蓉,云家人。
檀溪總算是明白了,這一切也有云若初的手筆,只是,她想干什么?
“坐下吧,這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云若初朝著檀溪示意,卻沒多看她幾眼。
檀溪覺得她似乎一點都不關心霍驍臣怎么樣了,反而是樂見其成地看著鬧劇,心情好的很。
三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坐回沙發上。
檀溪回頭看了眼蓉姨,蓉姨點頭,將喬知鳶兩人帶出了會客廳。
這事兒不該牽扯到她們兩個。
“爸,當著孩子的面您好歹給我留點臉,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哪有越過老子,直接把公司傳給孫子的,豪門圈子里大家都怎么看我?”
霍明陽很怕老頭子,年輕的時候沒少挨打,這會兒也不敢靠得太近,就怕拐杖隨時就揮到頭上了。
“你還好意思開口,自己幾斤幾兩沒數么?還用我說,要不是驍臣,你今天哪有錢揮霍?”
霍老爺子就差給他開瓢了,要不是老妻就留了這么一個男丁,他都想把人扔出去,眼不見為凈。
“夠了!老爺子今天在我面前演這一出是什么意思?”
云若初呷了一口茶,厲聲質問,“明眼人都知道整個霍氏都是驍臣在做主,當初我們離婚的時候我也就分了一半的股份,外人說我云若初了不得,分了霍家半副家產,要知道當初驍臣接手霍氏的時候,霍家可是欠了一屁股債。”
“云若初,你還想怎么樣?我告訴你,明陽現在手頭的股份都是我兒子的,你一個子兒也別想要!”
柳如玉聽到她說股份的事,整個人都炸毛了,顧不得亂七八糟的頭發,上來就想動手。
云若初穩坐沙發上,連個眼神都沒有遞過去。
“我還看不上你們那點破爛,當初是你們急著賣股份脫手變現的,怎么現在手頭上就那三瓜兩棗了還不死心,我兒子賺到的不是你們能覬覦的。”
“若初,當初是明陽不對,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何必耿耿于懷。再說了他們手上加起來也不過百分之十的股份。”
自家孩子再不好也不容外人置喙,霍老爺子責備地望向云若初,他手上也只剩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當初霍明陽跟云若初離婚分走了百分之二十地股份,加上霍明陽低價轉出的股份,最多百分之三十。
若是聯合其他股東,霍驍臣未必能全勝。
之前盤活霍氏的時候霍老爺子承諾過會將股份轉贈給霍驍臣。
但是之后就沒有下文了。
如今這這些股份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爺子,我好像記得當初您手頭的股份說好是要轉贈給驍臣的吧?”
云若初恍若未聞,眼神犀利地盯著霍老爺子。
“是有這回事,只不過臣兒這會兒不知道怎么樣了,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議。”
霍老爺子面無表情地打著太極。
“呵呵,四年前就該給了。”
當時霍家一躍成了四大家族之首,這個諾言就被霍老爺子含糊揭過了。
“怎么?現在霍家我做不得主了?”
霍老爺子一臉一沉,當初若不是蕭家女跟人私奔,他們霍家的主母怎么輪得上云若初?
到底不是從小養到大的,怎么也喂不熟。
“檀丫頭,驍臣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