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燈光再次轉回昏暗,舞臺上的檀溪側身躺回貴妃榻上。
含情的眸子蓄著淚水,不甘地緩緩閉上,眼角一滴淚滑落。
帷幕緩緩拉起,舞臺恢復一片漆黑。
檀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整場舞都不由她思考,就這么條件反射地跳了。
腦海里似乎有很多畫面,如靈光乍現,一閃而過。
但此時她的眼中只能看到舞臺下方坐在第一排貴賓席正中央的男人。
禮堂燈光照的他容光煥發,妥帖合體的西裝配上梳得整齊的頭發,腕間的鉆石袖扣和領帶上綻放的紅玫瑰領夾相映成趣,無不昭示著他的地位。
坐在一旁的校長似乎在拼命地講解什么。
但霍驍臣絲毫不聞,眼睛只能看到臺上跳舞的女孩兒。
這一刻檀溪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狂熱和情動。
跳個舞就能激動得紅了眼?
——
“小溪兒,快起來,是不是累了?”
檀溪還在胡思亂想,喬知鳶和宋柚寧已經沖上來了。
回過神半天才從貴妃榻上坐起來,檀溪搖搖頭,“我沒事,收拾東西,咱們趕緊下去。”
學生會的同學很快幫忙把貴妃榻抬了下去,檀溪回到后臺還有些茫然。
喬知鳶墊著腳,激動得不行,“小溪兒,你可以啊,絕絕子,我還瞎出主意演什么貴妃醉酒,你這個主意不錯,像什么呢?我想想……”
“公主,像是公主在跳舞,也不對,好悲傷的感覺,深宮怨婦?”
宋柚寧吱哇亂叫,剛才底下的人都看呆了好嘛,“溪溪寶貝,你不知道,大家都驚呆了,我保證,這絕對是今年校慶最大的黑馬節目!咱們暑期的實習名額保住了,好耶!”
“嗯。”
檀溪有些沉默,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她本應該很慶幸來著,怎么回事呢?
喬知鳶看她臉色不太對,“小溪兒,你不高興啊?還是跳得累了?”
回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檀溪嘆了口氣,“沒事,就是感覺心里悶悶的,我也說不清楚,這個舞……我從來沒學過,但又好像跳過千萬遍。”
心里又緊又悶,檀溪拼命想著腦海里那些畫面,怎么都沒有頭緒,“算了,說不準我就是想多了,音樂選的好吧,帶動了我的情緒,隨便舞也很有感覺。”
不會給自己過多的心理壓力,檀溪只想每天都過得舒服一點。
“哪里是隨便舞哦,溪溪,你不知道,你火了,咱們學校論壇都要炸了!你看看,全在發!”
宋柚寧把手機掏出來,表白墻也是一溜煙兒的夸夸怪。
“哎呦,你家霍叔叔上表白墻了!”
把手機遞給檀溪,宋柚寧激動得跟只睡不著的猹一樣,總算有慧眼跟她磕同一個CP了!
檀溪接過手機,在一堆的舞蹈截圖,視頻中看到了霍驍臣的幾張照片。
逆著光走進禮堂,毛呢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一身純黑的西裝,腿長得驚人。
“溪溪,你看,這腿簡直比我命都長!”
宋柚寧平等地嫉妒每一個長腿星人。
而檀溪只看到他長腿交疊著坐在主位上,慵懶隨性地看著表演。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緣故,他看起來沒什么表情,是個冷酷的霸道總裁。
跟剛才在臺上看到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
“嘖嘖,還不是栽在咱們小溪兒手上了?”
喬知鳶扶著下巴搖頭,她剛才在后臺邊看演出,也圍觀了某位大總裁的表情。
“鳶鳶,你不是反對溪溪和霍小叔一起的嗎?怎么突然變性要跟我一起磕Cp啦?”
宋柚寧正在回帖子,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檀溪本來還在晃神,誰知道她能說出這話,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朵尖尖,“哪有,你們兩個小叛徒,是不是想獨占宿舍才想出這瞎話的?”
喬知鳶扶著椅子坐下來,緩緩搖頭,“我哪有,我從來沒否定過他這時候對小溪兒的感情,那種狂熱和熾烈,我曾經見過。”
在我的母親眼中。
喬知鳶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那個苦命的女人若是沒有那么偏執也不會最后一尸兩命,困死在不屬于她的愛情里。
“我知道的,鳶鳶是害怕我受傷,他是霍氏的總裁,萬萬人之上,耀眼奪目,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
檀溪撫著喬知鳶的手安撫,“但是鳶鳶,我不知道將來會變成什么樣,目前我也沒有做好決定,我只想順其自然,放心吧,如果我發現受傷了,一定會及時抽身的。”
喬知鳶心疼地抱著檀溪,“傻溪兒,你哪里是普通人,你厲害的不得了,你看,網上都是你的舞蹈視頻,不僅是學校論壇,大家都在夸你呢。我們溪兒溫柔善良,漂亮能干,又是大學霸,我舍不得讓人傷了你。”
也許是檀溪身體過于柔弱,給了人無限的保護欲,喬知鳶長于豪門,見慣了兩面三刀的人,這樣純粹的女孩兒真的很讓人心動。
“嗚嗚,我也要貼貼,溪溪,鳶鳶~”
宋柚寧一個熊抱,“我顏控,但是溪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霍小叔欺負你,我跟鳶鳶立馬沖過去跟他拼了!”
“對了,小溪兒,這事兒多半又是付云雪搞的鬼,我剛看到她狗腿宋倩了,不過好在霍小叔給你解圍了。”
喬知鳶活動了一下腿,要不是受了傷,高低得上去干一架。
“霍驍臣?”
檀溪沒想到音樂是他送來了。
“嗯,優盤給你!你回頭自己還給他吧,這年頭用優盤拷配樂的還真不多呢。”
喬知鳶把優盤放進檀溪的手里,剛才工作人員才送過來的。
“長寧舊事”
優盤上赫然貼著這個字條。
顏色已經有些晦暗,應該是年成久了。
長寧?
檀溪心中咯噔一下。
蕭長寧!
難道這是她作的曲子?
“怎么了?小溪兒?你以前是不是聽過這個呀?”
“不,沒有,我沒有。”
檀溪連連搖頭,她能跟她們有什么關系。
霍驍臣身上為什么會隨身攜帶著姑娘的東西。
也許……也許這是他寫給人家的呢?
難道是一直沒送出去?
檀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涌出一陣酸澀。
拼命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巧合!
——
“溪溪,衣服換好了嗎?”
霍驍臣看完演出就丟下一眾校領導來了后臺,檀溪是壓軸的節目,后面尾聲沒多久就結束了。
后臺人很多,圍著他的也不少,一時半會兒沒找到人。
“我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