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鋮野早就察覺了她的視線。
看她盯著休息室的門,目不轉睛滿眼怔愣的模樣,男人眉梢微挑:“怎么,你不是閑的沒事干,是想被干?”
他語氣輕挑又邪魅。
戲謔的語氣簡直不要太討厭。
穆鳶頓時心跳加速,她趕忙回神,正言反駁道:“你胡亂說些什么。”
“我亂說?”男人嘴角冷冷一笑,“要不要找面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眼神,跟寡婦有什么區別?”
穆鳶臉更紅了。
“過來。”男人瞧著她滿臉窘迫又局促的模樣,心中勾起了一絲滿意的笑。
穆鳶咬了咬唇,沒有動。
男人這一次倒是難得有耐心,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的她,“放心,我今天事兒多,沒工夫伺候你。”
到底誰伺候誰?
這種話他也說得出來。
還說的這么義正言辭,理直氣壯。
每一次累得要死要活的人,都是她好不好?
“快點,過來。老子沒這么多耐心。”男人再次重復。
穆鳶這才不情不愿走過去。
她站在他桌子面前,厲鋮野掀起眼皮,打量著她臉上的每一抹神色。
些許倔強,些許不服氣,但最后都會因為那雙水盈盈的清澈眸子,全部化成溫順清婉的模樣。
就好似她是一個沒脾氣的人。
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但實則,一旦把她的引線點燃,下手又比誰都狠。
就比如扇他的那幾個巴掌。
誰能想到,看著柔柔柔弱跟小白花一樣,扇起巴掌來這么疼。
“沒事干的話,去休息室……”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
穆鳶猛地抬起眼眸,詫異又錯愕。
厲鋮野瞧她那樣,嘴角一下樂了:“老子說了,今天沒工夫伺候你。一天天的,腦子里面裝些什么?我是讓你去休息室,把那些臟衣服收拾了,晚點給助理,讓他送去干洗。”
“這樣啊……”
“怎么,聽你的口氣,是有點遺憾?”
穆鳶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去給你收拾衣服。”
話落,她火速沖進休息室。
而后把門緊緊關上。
她站在門背后,深深呼了一口氣。
還好,是她想太多。
倒也不是她不愿意做,畢竟兩個人都答應了,要生一個孩子。
只是休息室這三個字……
對于她來說印象太過深刻,事情雖然過去挺久。
可,可那些羞恥的,令人不堪的,各種難以言喻的……房事。
到底不是正常情況下發生的。
始終讓她心有余悸。
……
休息室里面很整潔,衣柜里面放著全新的衣服,男人說的臟衣服,都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面。
沒有多少,兩三套而已。
穆鳶將衣服一件一件取下來折好,從外套到馬甲,再到襯衣,最后到西褲。
不料西褲拿下來的時候。
下面居然還有——一條黑色內褲……
穆鳶神色一僵。
腦子里面冒出一個尷尬至極的念頭。
這個男人……這么不講衛生?
穿過的內褲,居然還掛在這里!?
之前在別墅的時候,她也給他收過衣服,但臟衣服里,從來不會有這樣的貼身衣物。
因為他基本上穿一次就扔了。
他每次洗完澡,那玩意都在垃圾桶里。
怎么穿到公司的,還留下來了?
穆鳶思考一瞬。
然后將那條玩意直接扔進垃圾桶。
結果剛把東西扔進去。
門忽然被打開,厲鋮野站在外門口,眸光微瞇,冷冷盯著垃圾桶里那坨黑色的玩意。
“老子內褲得罪你了?”
厲鋮面色十分嚴肅,質問道。
“沒有。”穆鳶很是尷尬,“你之前,不都,穿過一次,就扔了……”
“你他媽仔細看了沒有?這條老子壓根沒穿過!”男人臉色格外陰沉,“再說了,老子有這么不講衛生?穿過的都掛在那!”
這玩意她怎么仔細看……
穆鳶簡直腦袋都大了,一時間又不好多說什么,只好誠懇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太注意。”
“一句不好意思就沒了?”
“那我給你撿回來?”
男人臉色更難看:……
“剛買的,一千多一條,賠我十條!”
男人說完,瞪了她一眼,然后關上門,回到辦公桌繼續處理工作。
留下穆鳶一個人呆愣在原地,看著垃圾桶里那條水靈靈的內褲。
一整個懷疑人生。
什么破內褲啊,一條一千多。
有必要穿這種嗎?
又不是什么金貴玩意……
片刻之后,穆鳶狐疑地抬起腦袋,事情好像不對呢?
她合理懷疑這人故意的。
故意把東西放在這里。
故意讓她來收。
知道她會丟在垃圾桶里,然后突然出現在門口,就是為了讓她以一賠十!
一種另類的報復方式!
絕對是這樣!
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穆鳶也沒有辦法,只好拿出手機,下單重新給他買了十條。
她將臟衣服裝進專門的洗衣袋里,拿出休息室的時候,厲鋮野還冷了她一眼,問:“東西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