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擠滿了人。
而且一個個拿著手機,不停地拍著。
一整個烏龍了。
司阮阮的這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并非窮人之物。
想必同學們以為,這輛車內坐著的,是今天演講的大咖。
這種陣仗,陸晚林還是頭一次遇到。
眼下,他想下車都難。
下了車,更難看。
外面的校友們,老師們,全都拿著手機,高清相機拍照。
若這時候,自己下車。
能瞬間打消他們的積極性。
無奈之下。
車子也只能停在,學校臨時封閉的地下車庫。
除了工作人員外,旁人完全進不來。
總算能安全下車了。
“小劉,你先帶陸先生從后門進去,我很快就來。”
司阮阮面色平靜地命令司機。
“好的大小姐。”司機小劉恭敬地回應著。
隨即,她又轉眸看向陸晚林,“你下車后,后有工作人員帶你入場。”
“那小姑你呢?”
如今學校到處都是人,小姑一個人,他實在不放心。
哪怕這演講不看了,他也要保護好金主爸爸。
“會有工作人員把我帶進去,你不必擔心。”有工作人員帶領,他也便放心了。
“那好,我現在就進去,幫你搶位置。”陸晚林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李眠這小子提前兩個小時入場,到時候,讓他把座位讓給小姑。
司阮阮是他的女神。
他跳著高的,就讓坐了。
“學校已經為你預留了第一排的位置,工作人員會帶你過去的。”
“第一排?那,那不是教授和領導們坐的位置嗎?”陸晚林驚訝的看著司阮阮。
大會堂第一排的座位那可是有講究的。
除了校領導,和各位教授外,就連一些授課老師都沒資格坐。
更何況自己這個普通學生?
女人抬起精致的下巴,不禁笑了,“我清楚,你不想和校領導們坐在一起,所以,我把你宿舍里的三位好朋友,也安排在了第一排,有他們陪著你,你也不會不自在。”
老天爺。
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這樣人美心善又那么暖心的小姑,您老人家就這么水靈靈的送到自己面前了。
自己這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自己能被安排在第一排,他就已經感覺小姑很流弊了。
現如今,舍友們也跟著沾光了。
明晃晃地坐在第一排。
他們還不起飛嘍。
“小姑,你太牛逼了!”陸晚林說完后,心頭不禁涌起一抹尷尬。
面對金主爸爸,牛逼這詞,太粗魯了。
他又改口道:“小姑,我的意思是,你很厲害。”
“恩,我知道啦,快進去吧。”小姑彎唇一笑,溫溫柔柔的。
臭弟弟。
這就開始興奮了?
這才哪到哪?
后面還有更興奮的等著你呢。
從此以后,小姑讓你享受不一樣的人生。
下車后。
在司機的帶領下,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恭敬地上前。
“陸先生,好。”
陸晚林禮貌點頭:“恩。”
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
檔次提升了。
有種小姑幫自己升咖的感覺。
當時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幕城大學。
同時又是學校校草。
即便如此。
他也從沒見過,校內工作人員這么有禮貌。
“陸先生,這邊請。”
緊接著,他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會場。
直到他坐到了第一排,絕對C位的位置。
心里爽了。
旁邊還有三個已經嗨上天的室友。
“我草,晚林,你也來了,咱們哥四個,算是集齊了。”賀聰一臉興奮。
“咱們宿舍也是好起來了,第一排,我們也混進來了,此生無憾了。”要不是大會堂信號不好,張明超真想開個直播,好好炫耀一番。
讓老家的鄉親們都看看,自己在學校已經和校長平起平坐了。
“我提前兩個小時入場,最后幾排的座位我都沒搶到,可誰能想到,我就被咱們教導員拎到第一排了,還說,這是為我預留的座位,我一連想了兩個小時,愣是沒想起,我最近為學校做啥貢獻了。”李眠頂著厚厚的眼鏡,呆呆傻傻地說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對了,我幫學姐們撿到了被刮到操場上的小內內,這算不算為學校做貢獻了?”
“貢獻算不上,不過我能算到,學姐把你歸納到變態行列了。”賀聰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像是在說,這小子讀書讀傻了。
“現在晚林也來了,咱們宿舍除了被開除的那兩位,咱們四個集齊了,全校那么多學生,怎么就偏偏把咱們安排到第一排了?這里面一定有故事吧?”
三人越想越不對。
轉身看去,教導員都被安排到了第四排,還是坐在樓梯上,連個座位都沒有。
而他們四個,卻能如此絲滑地坐在第一排。
還是妥妥的C位,和校長平起平坐。
這很難讓他們不多想。
雖然陸晚林很想告訴他們實情。
但。
又擔心說了。
室友們能氣到噴血。
尤其是李眠。
他把司阮阮視為自己的女神。
若他知道,自己的女神和陸晚林是伴侶關系。
他能吐出82年的老血。
陸晚林則四處張望著。
他身邊的位置空空的。
想必,這是學校特意為小姑預留的。
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小姑怎么還不來?
他不由的擔心起來。
給小姑一連打了幾通電話。
一直無人接聽。
這下。
陸晚林心里更慌了。
他起身,在嘈雜的人群中,尋找小姑的身影。
他的目光,對上了一對犀利的雙目。
司染。
她也來了。
雖說她是財閥家的孫女,卻被安排在了第五排。
當然了。
司家家教極嚴。
除了未來繼承人外,家中的女眷不可在外太過張揚。
所以她在學校極為低調。
司染每個月也只能在家族信托中,領取極少的零花錢。
不到一萬塊。
像普通大學生來講。
每個月一萬塊,已經很富裕了。
但對從小在財閥中長大的司染來講,一萬塊,都不夠塞牙縫的。
可司家有規定,家中子女,無一例外,超過十六歲后,便會停掉家族金卡(沒密碼,無額度),每月只能領基本零花錢。
直到他們回到自家企業工作半年后,才可繼續使用家族金卡。
所以這幾年來,陸晚林各種兼職,賺錢養她。
司染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從容,哀傷,落寞,以及憤怒。
總之。
各種復雜的情緒糾結在一起。
甚至流下淚水。
呵。
選了黃毛,怎么還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