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想讓姐姐回家,不知道哪句話讓姐姐不高興了。”
姐姐?
幾個人的視線全都一致地落在沈梨身上。
沈昭昭放輕了聲音繼續(xù)說:“姐姐來鶩川念書前,跟媽媽吵架了。就連國慶節(jié)都沒有回家,媽媽很擔(dān)心她。”
謝欽忽地問了聲:“親的?”
沈梨否認(rèn):“不是,她是我小姨的女兒。”
不過她更像親生的。
“明白了,表的。”許周元了然:“我就說嘛,你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要是親的那…”
那就問題大了。
她長的還行,但還真沒有沈梨漂亮。
這要親的,不造的以為是基因突變。
最后這幾個字他沒說出口,就讓張子欣手肘碰了下胸口給打斷,眼神瞪了眼警告他。
這張嘴多說多錯。
許周元立刻比了個封口的手勢:行,我閉嘴。
這么一說,這幾個人心底默契地松了口氣。
害,以為啥事呢。
剛從門口走進(jìn)來見她哭,以為又是欽哥哪個老相好,過來找茬,咱梨姐做為正宮硬氣了一回,把人給罵回去了。
原來是自已家的事。
那就沒事了。
沈梨懶得跟她糾纏,“你回去吧,下次不要再來了。”
沈昭昭聲音放得很柔弱乖巧:“姐姐,我可以在這里住一晚再走嗎?我好久沒有見你了…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媽媽你在這里。”
“我不會打擾你上課的,等明天一早我就買回帝都的機(jī)票。”
沈梨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隨便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梨對這位表妹的態(tài)度,冷淡得實在有些反常。
關(guān)系似乎不太好。
一會下午的課就要開始了。
沈梨起了身去結(jié)賬,謝欽走在她身邊,直接結(jié)了。
回教室路上。
這時候謝欽忽然問起:“所以你是跟家里人吵架才來的鶩川?”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謝欽的問題,索性想把這些事敷衍過去,“嗯。是我考太差了,然后就跟他們吵架了。”
謝欽還真的想不出來,她這不急不緩,‘沒脾氣’的性子,能怎么吵?
平日里說她幾句,她也就只會對他使用冷暴力,然后謝欽不到三秒鐘就對她繳械投降。
她別不理人就不錯了。
沈梨不想因為她自已的事情,去影響到他,在她身上所發(fā)生的這些,并不光彩,也沒什么值得可以拿出來說的。
就算告訴他,只會讓兩個人心情更加的糟糕。
其實在她接受爸爸媽媽偏心沈昭昭的這件事實后,她有在慢慢放下。
就算在鶩川見到沈昭昭出現(xiàn),沈梨心情也還算是平淡,平靜的沒有波瀾。
直到謝欽的出現(xiàn),她平靜的心,被一股熟悉的情緒所取代,它像是一根藤蔓慢慢纏繞在了她的心臟上,這種感覺是害怕失去的恐慌。
覺得只要是她在意的東西,沈昭昭一出現(xiàn),都能被她輕而易舉地奪走。
她怕…
謝欽也會…
“你那表妹來,就是勸你回海市復(fù)讀?”
沈梨搖頭:“不是,我校卡落在奶奶家了,她是來給我送校卡。”
謝欽盯著她看了一會:“沒有別的事?”
沈梨垂下了眼:“沒有。”
她想什么,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在那雙眼睛里,很難讓人察覺得到。
沉默片刻后,兩人沒有再說話。
下午的課,沈梨趴在桌子上睡了好一會。
謝欽也沒有叫醒她。
然而沒想到,課程結(jié)束后。
沈昭昭會找到她所在的教室。
“…姐姐,我在學(xué)校附近定了酒店,明天我就要走了,今晚我們一起吃個晚餐吧。順便帶我在周圍好好逛逛怎么樣?”
沈梨看著她,抿了下唇:“你怎么找過來的。”
沈昭昭雙手握在后背,笑得俏皮又可愛:“校卡上寫了你的專業(yè)班級,來的路上碰到了位好心的學(xué)長,我問他他就帶我過來了。”
“去嘛,姐姐?我還沒有嘗過鶩川的特色菜,好期待,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永遠(yuǎn)都是這樣,明知道自已不想跟她一起,卻還是表現(xiàn)出一副她們關(guān)系很要好的樣子。
剛下課不久,沈梨也剛睡醒,頭發(fā)有點亂,謝欽偏過頭,抬手親密地幫她整理著頭發(fā),告訴她:“不想去,就不去。”
看到兩人的舉動。
她故作詫異,雙手捂住了唇:“姐姐,你交男朋友了?”
一旁的周明宇也是剛醒,擼了一把頭發(fā),兩人帶著椅子往后倒,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Γ骸安趴闯鰜戆。俊?/p>
“現(xiàn)在叫聲姐夫,欽哥還能給你發(fā)個紅包。”
沈昭昭笑意盈盈,立馬喊:“姐夫。”
謝欽挑了下眉,“收款碼。”
沈昭昭也沒有覺得半點不好意思,就討好著,直接打開了微信的收款碼,“謝謝姐夫。”
許周元打趣地說:“這一口一個姐夫的,欽哥晚上做夢都得笑醒。”
沈梨攔他:“不用給她。”
謝欽,“意思意思下,我少給點。”
然后…
下秒,沈昭昭就見到了手機(jī)到賬了五千。
她瞪大了眼睛,驚訝:“這…這么多?不行,姐夫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能有多少?”周明宇站起身,看了眼,“害,才五千。還行,收著唄。”
這五千真不嚇人,看了謝欽銀行賬戶的余額那才叫嚇人。
沈梨凝起了眸注視他,偏紅的唇抿起一絲弧度。
謝欽收起了手機(jī),沒去看沈昭昭一眼,只是手撐著腦袋,朝著沈梨的方向,見她這么看著自已,他沒忍住發(fā)笑,湊上前去,哄著:“生氣了?你呢…對你男朋友的實力是真的一無所知,這點錢不夠我出去消遣半天。”
怕她生氣,還補(bǔ)了句。
“真不多!”
沈昭昭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的笑,可眼底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嫉妒,出現(xiàn)瞬間,很快又消失了。
哪怕只是表面關(guān)系。
她也不想讓沈昭昭收下這筆錢。
不管是什么。
她都不能要。
…
去附近吃飯的路上,謝欽牽著沈梨的手,走在后面。
沈昭昭跟周明宇他們在前面,不知道他們聊著什么。
直到這時周明宇驚呼了一聲:“我去真假的,你是清北大學(xué)保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