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今天穿著一條黃底上印著黃色郁金香花朵的大擺裙，腳下是細(xì)跟的小皮鞋。
好在鞋跟并不高，提著裙帶一路狂奔到停車場，倒也不吃力。
只是坐上駕駛座上，系安全帶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已的肺似乎快炸了。跑得太猛了。
卓然顧不上緩口氣，就啟動車輛朝廠子里去了。
好在中山這座城市，很少堵車。很順利到了廠子里。
廠里的大門敞開著，一個保安站在門口。
卓然踩下剎車，降下車窗問保安：“哪個倉庫著火？”
保安伸手一指：原料倉。
原料倉位于一號車間的一樓，在工廠的最角落里。
卓然也不去停車場了，打算直接把車開到倉庫門口去。
卻看到有一輛消防車停在那里。便把自已的車子靠邊停下，跑了過去。
有濃煙從里面滾滾而出。
卓然下車，直奔進(jìn)去。看到里面的煙霧更大，卓然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一整層都是倉庫啊，放著價值幾百萬的原材料，怎么會起火呢？
里面有人出來，卓然問：“哪里起火？”
有個搬運工模樣的人說：“包材區(qū)！”
聽到包材區(qū)三個字，卓然心里平靜了一點。包材的損失相對小一點。
卓然朝那邊奔了過去。
已經(jīng)不見明火了，兩名消防人員正拿著高壓水槍對著濃煙處噴水。
周圍站了一圈人，倉庫里所有的人員和全體保安、電工都過來了，文強也在場。
連飯?zhí)美锏闹鞴芎湍袕N師都過來幫忙了。
他們的臉上和手上都有烏黑。像一群剛從煙筒里爬出來的人。
旁邊的地板上，橫七豎八放著一些滅火器和消防水管。
見卓然來了，倉庫主管和文強都自動靠了過來。
卓然問：“起火原因找到了嗎？”
倉庫主管說：“我剛才查了一下監(jiān)控，沒有找到原因。”
文強問：“是不是有人帶了火種進(jìn)來？”
他庫主管說：“工廠內(nèi)除了吸煙區(qū)，其他地方都禁止吸煙，大家都知道的。應(yīng)該不會有人故意帶進(jìn)來吧？”
那邊的濃煙漸漸滅了，只剩下了一些騰騰的熱氣還在朝上冒著。
一名消防員說：“用叉車把下面那些紙箱搬開，看看里面還有沒有火？”
不用主管安排，立刻就有一名搬運工開著叉車進(jìn)去了。
卓然說：“你自已也要小心一點！”
搬運工說：“我知道。”
卓然對倉庫主管說：“把廠里參與過今天救火的人員都記下來，過后表彰一下。”
倉庫主管說：“已經(jīng)記下來了。”
一直等到搬運工把底下那些紙箱都叉開了，確認(rèn)沒有火種了，消防人員才收起消防器材。
倉庫主管拿了兩瓶水過去說：“辛苦了，喝點水吧。”
兩名年輕的消防人員說：“不用不用！”
卓然問：“需要收取人工費用嗎？”
消防人員說：“我們是不收取任何費用的！”
倉庫主管又把水遞過去說：“滅火熱，喝口水沒事的！”
他們這才接了過去。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人。
卓然進(jìn)了包材倉里，滿地的積水和燒到半殘的紙箱和各種隔板、氣泡墊、卡紙板等等，所有的東西上都沾滿了燒黑的煙灰。
工廠所有的搬運工和倉管都過來這邊支援了，大家的臉上、手上都烏漆嘛黑的，也顧不上去清洗。
一部分人把那些完好無損的包材先轉(zhuǎn)移到外面公共區(qū)域里。
另外一些人在清理被燒掉的那些包材。
倉庫在點數(shù)。
整個包材倉里，亂中有序。
文強也開著一輛叉車，參與到了火災(zāi)后的清理中。
卓然打了電話給喬總，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
喬秘書在那邊尚且冷靜地問道：“能預(yù)估出大概損失嗎？”
卓然說：“我看了一下面積，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包材都報廢了。準(zhǔn)確結(jié)果還要等統(tǒng)計。”
喬秘書說：“知道了。盡快清點出品類來，補充貨源。然后。”
他頓了頓，又說：“一定要查明原因。”
卓然說：“好的。我現(xiàn)在就去查。”
喬秘書說：“好的。我今天走不開，辛苦你主持一下。”
掛了電話，卓然叫上保安隊長，去了自已的辦公室里，一起檢查起火原因。
卓然和保安隊長從昨天的回放一直查到起火之前，都沒有查到起火原因。
那煙似乎是今天上午，突然就自已冒出來的。
只不過，因為今天是周六，倉庫里沒有人上班。
所以，起火小的時候，沒有人發(fā)現(xiàn)。
等到下午，保安巡邏時，發(fā)現(xiàn)火光沖天，才知道是起火了。
卓然問保安隊長：“你們不是一個小時就巡邏一次嗎？怎么一個上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保安隊長認(rèn)真查看了今天整個時段的監(jiān)控后，說：“因為開始煙不大，我們巡邏是在外面，不容易發(fā)現(xiàn)。等到火大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包材燒起來速度快。”
卓然點頭。
保安隊長又說：“看監(jiān)控，就是一點點火苗，慢慢熬大的。”
邊看邊分板，兩個人都忘了時間。
文強和倉庫主管進(jìn)了辦公室以后，也沒有說話，默默加入看監(jiān)控。”
一直到把倉庫里面和外面走廊里、大門外的監(jiān)控全部都看完了，仍是一無所獲。
倉庫主管這才把手里的文件夾遞給卓然，上面寫著這次受損失的包材種類和數(shù)量，以及價值 。
卓然看了一眼最后的總價值：直接損失共計大概：萬元。
卓然把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聽到倉庫主管又說道：“本來供應(yīng)商還準(zhǔn)備今天送貨來的，幸虧倉庫今天沒有人上班，沒送過來。”
卓然問：“生產(chǎn)線都上班，你們沒有人值班嗎？”
倉庫主管說：“沒有安排值班，但是他們?nèi)绻R時需要領(lǐng)材料，會有人過來處理的。”
卓然說：“寫申請準(zhǔn)備重新采購吧。”
倉庫主管拿起文件夾后，從里面抽出一頁紙來說：“這是今天參與救火的人員名單。”
卓然拿著這些紙，說：“先放一放吧。起火原因都還沒找到。”
主管說：“那我先下去了。有些打濕的紙箱，還要安排晾干后，把能用的挑出來。”
卓然說：“你去忙吧。”
主管剛要出門，卓然又說：“明天早上，讓所有倉管都按時上班，開檢討會。”
主管說：“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明天您參加嗎？”
卓然說：“要參加。文強，你們保安隊也參加。”
保安隊長說：“是！”
安排完這些，卓然才有空抬起頭朝門外看一眼。
天都已經(jīng)黑了。。連走廊上的燈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亮起來的。
可是，沒有找到起火原因，怎么和喬總交待呢？
卓然頹然地坐在辦公椅里，盯著監(jiān)控畫面。
保安隊長說：“不如，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開會的時候，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卓然想了想，說：“好吧。你們倆都回去休息吧。”
保安隊長說：“我還要去倉庫里再檢查一遍還有沒有隱患。”
文強說：“剛才我和主管已經(jīng)檢查過了。”
保安隊長說：“我再去看看。”
文強說：“李總，我和隊長一起再去看看。”
卓然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