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想到，齊長生居然說，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夠堅守薊邊，完全是因為我，我就是他心中要堅守的那個信念！
如果沒有我的存在，他心中的信念，將蕩然無存。
我覺得這話夸張。
我下意識的問他。
“齊先生，我爺爺當年，跟您說過什么嗎？”
他微微點頭，道。
“當年炎夏覆滅，九邊被破其二，原本，古長城幾乎要全線崩潰，我們當時也覺得，炎夏都毀滅了，還守著古長城有什么用？”
“所以，當時我們都準備，徹底放棄古長城而去謀生，但就在那時候，你爺爺，也是我們前一任的，古長城九邊長夜派分身過來，見到了我！”
“是他告訴我，要讓我堅守古長城的！”
“是他說，只要古長城在，炎夏就還有希望，而他對于炎夏的未來會有所規劃，他讓我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我曾詢問他，那一天在什么時候？”
“他回答說，當你見到我孫兒的時候，那一天，便不遠了！”
“小九，我等你等得太久了，不過，今日你終于來了，看來，炎夏的復蘇已經有了希望，能不能與我說說看，你爺爺留下的那個計劃，具體如何？”
爺爺沒有親口跟我說過什么計劃。
但是，從我過去的經歷之中，我也已經弄清楚了，爺爺關于炎夏的那個計劃，其實就是，讓我重建古長城，為炎夏塑造邊境，邊境建設完成，炎夏屏障完好，在這樣一種背景之下，我再考慮，讓炎夏洞天落地的事情！
齊長生看著我，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覺得，既然是我爺爺安排的人，又是曾經守衛古長城的大英雄，我對他，關于炎夏落地之事的計劃，不應該有所隱瞞。
但這件事，畢竟是大事。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小黑這會兒藏在了混沌古鏡之內。
他的傳音，鉆入了我的腦海中，他低聲道。
“九爺，這個齊長生，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
“本尊總覺得，他身上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
“這種感覺，與姜老龍所言的那種，為了自己的道極為純粹的人，不一樣！”
我下意識的傳音詢問。
“你說他不是齊長生？”
小黑則說。
“本尊也無法確定。”
“只是感覺，他跟姜老龍所言有出入。”
“至于他是不是齊長生，我的確無法確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他不是齊長生，他的實力也是非常強大的。”
“他身上雖然有煞炁，但他掩飾的非常好，若非本尊的嗅覺，誰都無法察覺到！”
煞炁？
的確，如果是齊長生本人的話，姜老龍說他是個極為純粹的修道者，他怎么會去煉煞呢？
莫非面前的這個齊先生并非齊先生，而是蠻荒的一位，煉煞強者？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姜老龍對于齊長生的認知，也停留在很多年前，現在的他到底是不是他，或者，現在的他與當年他他相比是不是有什么變化，這些都很難判斷。
那么多年過去，堅守薊邊孤城，就算真的是他自己，說不定，心境也會發生一些變化。
心里想了很多。
但表面上，我還是很穩的。
我沒有立即回答齊先生的那個問題，而是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齊先生，您還記得，姜老龍嗎？”
齊長生看著我，似乎想要從我的臉上，看出什么異樣來。
我見他不回答，就又說了一個名字。
“哦，他以前叫姜印。”
這時，齊長生微微一笑，道。
“當然記得，他是重瞳一族的人，曾經在我麾下做過事。”
“小九，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沒有告訴我，你爺爺的計劃，那個復蘇炎夏的計劃，具體是什么呢？炎夏已經覆滅，想要重新崛起，只靠古長城，是不可能的！”
“當年炎夏覆滅，炎夏人死傷無數，但據我所知，也有很多人神秘失蹤了。這個，是不是也是你爺爺的所為？”
“他是不是，以此法，留下了炎夏的希望？”
“你是不是知道，這些人，在何處？”
我覺得，齊長生問的這些話，問得實在太過迫切了。
姜老龍說他是個懂得道法自然的強者，對于這些世俗的事情看得很淡，可他現在問話的語氣，卻有著一種極強的功利心。
說實話，我真的覺得，齊先生的身份存疑。
我不能這么實在的，就把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訴這個身份存疑的人。
因此我微微一笑，道。
“抱歉，齊先生，我爺爺只是留下線索讓我來找您幫忙，事實上，我從小到大，陪在我身邊的只是我爺爺的一具很普通的紙人化身，他本人我從未見過。而他留下的那個紙人替身，所化也是憨傻之人，他從未跟我說過，關于炎夏復蘇的事情，我來找您，是想要請齊先生您，給我指條明路！”
“齊先生，您說，我該怎么辦，才能夠完成我爺爺的宏愿？”
“又或者說，您知道我爺爺現在在何處嗎？其實，我也一直都在尋找他，這次來，其實主要是想要從先生您這里，找到我爺爺的線索！”
我直接把問題拋給了面前的齊長生，我倒要看看，我這么說，他會有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