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個渾蛋打我們,你幫我把他扣了啊!”
黃毛見老爹來了,立刻有了底氣,他捂著鼻子站起來,鮮血還在順著指縫往外流。
黃成良皺皺眉,心里本能地有些疼孩子。
可是……
他也知道這個渾蛋是個惹禍精,以前也沒少給他找麻煩。
調戲小姑娘的事兒,他確實能干出來。
聽到黃毛這么喊,舒文心里咯噔一聲。
老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
他們這種情況,黃成良正好能夠插得上手,要是他向著黃毛,那真沒地方說理去了。
“帽子叔叔,是他先調戲我的,而且剛才他還拿刀子威脅我朋友,我朋友被逼無奈才反抗的!”
舒文立刻道。
說到底,她也就是個不到二十的小姑娘。
一遇上事,還是有些慌亂。
甚至都忘了讓自家法務也跟著過來。
黃成良點點頭,眼神低沉地看著黃毛。
“這位女士說的是真的?”
“不是!我根本沒想拿刀捅人!”
“那你動沒動過刀?”
“刀?”黃毛眼神有些虛。
這時候,一名年輕的帽子叔叔拿著一把卡簧刀過來了。
“黃所,這是在地上撿的!”
年輕的帽子叔叔帶著白手套,一副現場取證的樣子。
看到刀以后,黃毛連忙道:“我沒想過要捅他,我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他,那把刀都沒開刃,不信你們自己……”
話還沒說完,黃成良掄圓了胳膊,狠狠扇了下來。
“你個畜生,我他媽是怎么教育你的?現在還他媽敢玩刀了!”
“當初我因為什么和你媽離的婚,你心里還沒數嗎?”
黃毛一個趔趄,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黃成良。
“是我讓你們離婚的?你就是為了你的前途,拋棄我們兩個的!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捫心自問,你是什么好東西嗎?”
這話一出,林凡眉毛挑了挑。
之前黃毛一直叫囂著是黃成良的兒子。
是兒子不假,但好像……也僅僅只有血緣上的關系!
“你他媽……你他媽真是讓你媽慣壞了!”
“小張,小李,給他們幾個都扣上帶回去!”
黃成良手一揮,幾個拿著銀手鐲的帽子叔叔走上前來,給那些個躺在地上的人全都帶上了!
“黃毛哥,這是搞什么呢?”
“你不是說黃所是你爸,東湖所是你家開的,保證我們都沒事嗎?”
“我不能被抓啊,要是讓我爸知道了,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黃毛哥,你快讓你爸把我們放了啊!”
幾個小混混頓時慌了。
此刻,黃毛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連自身都難保了,又怎么能保得住他這幫兄弟?
在他失神的一瞬間就感覺手腕冰涼,然后抬起頭來看著黃成良大聲問道。
“爸,你確定真要把我抓進去,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嗎?”
“從我上初中開始你就跟我媽離婚了,你從來沒教育過我一天,現在還要把我抓進去,你還是不是我親爸了。”
黃成良冷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黃成良,我焯你嗎!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你拿什么保護別人!”
黃毛見黃成良無動于衷,竟然直接開口罵了起來。
林凡眼睛圓睜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今天可真是長見識了,兒子罵爹罵得這么順暢,都有一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個小兔崽子,還他媽敢罵你老子,你給我等著,今天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頓,我都不姓黃。”
“你給我記住了,我這身衣服是人民給我穿上了,就算你是我兒子,只要你犯了法,我也一樣抓你,你要是犯了重罪,我他媽都親手斃了你。”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他們給押上車。”
見混混們還有掙扎的力氣,黃成良立刻揮手,那幾個手下全都黑著臉把這群人押上了車。
老大被人指著鼻子罵,尤其還是被自己兒子當著這么多同僚的面罵。
這面子算是丟到家了,不用想,今天回去肯定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幾人接連被帶上警車,黃成良轉過頭來看著林凡。
“你要跟我去趟所里。”
“我朋友是正當防衛,憑什么也要去?”
舒文橫在林凡面前。
林凡拍了拍她肩膀:“你先回去吧,剛才我把那幾個小混混給打了,出于調查的原因我也會被帶去。”
他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果,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黃成良會為了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對自己濫用私刑。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黃成良似乎還沒有輔助到那個地步。
可誰又能保證進了所里以后他還會這樣正義凜然。
“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一起!”
舒文看著林凡臉上帶著十分緊張的表情。
“你還是回去吧,就算跟著也改變不了事實!”
黃成良也轉過頭來看著舒文:“這位女士你可以放心回去。”
“雖然我是那個黃毛的親爹,但是在這件案子上我一定會秉公處理,如果你朋友真沒有問題,我們也不會給他強加上任何罪名!”
舒文搖了搖頭,眼眶瞬間紅了。
黃成良繼續道:“再說就算你想跟著過去,我們警車上也沒有位置,所以你還是回去吧,不用跟著我們了,你放心吧,我們肯定會秉公執法,我以我這一身警服向你做保證還不行嗎?”
“你們車上沒位置沒關系,我可以自己開車跟著過去。”舒文說了一聲,拿著鑰匙快步跑回車上。
黃成良嘆息一聲,也沒有多說什么,拉著林凡上了幾輛車。
他們來到現場以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那就是林凡把那一群混混給打了,案件性質也很好定義。
只是他很疑惑,林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說他們出警的速度很快,從接警的那一刻到他們抵達現場,總共也才花了三分多鐘時間。
僅僅三分鐘,林凡就把那些人全都打趴下了嗎?
再就是自己的兒子被人打成那樣,他這個當爹的再怎么想要秉公處理,也會帶著一些私情。
哪怕沒有辦法為黃毛脫罪,他也要著重審問一下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