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那是大道崩碎的聲音,震入人心!
轟!!!
巨斧終于徹底崩解,化作無數(shù)光點,如流星般灑落虛空,消散無蹤。
全場死寂!
無數(shù)雙眼睛同時盯向姜道玄,只見他依舊站在那里,神色淡漠。
只是那根手指,被斧鋒所傷,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溢出金色血液,甚至能隱隱看到森白的指骨!
然而,僅僅片刻!
金光涌現(xiàn),血肉生長,指骨合攏。
手指竟在眨眼之間,恢復如初!
仿佛,傷口從未存在過!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整個觀戰(zhàn)席。
“完……完全擋下了……”
“連手臂都未曾抬起,僅是一指……便崩碎了開天斧!”
“這是何等的肉身?何等的修為?!”
道盟諸尊神色肅然,眼中既有震駭,也有說不出的復雜。
而其他準帝,則一個個面色蒼白,心神如遭重擊。
他們忽然意識到——
第二道尊并非不強,而是他的對手,強得超乎一切想象!
...........
此刻,第二道尊立于遠處,滿身神光早已暗淡,氣息起伏不定。
他沉默良久,雙眸凝視姜道玄那根完好如初的手指,心神震動如潮。
自已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或是艱難僵持,或是慘烈兩敗,甚至不排除被壓制而敗。
但唯獨沒想到,自已最強的殺招,竟會在對方一根手指下徹底崩碎!
這一刻,他呼吸急促,終于明白一件事情。
“原來……從始至終,我與他都不在同一層次。”
“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玩耍’罷了。”
這種感覺,比失敗更讓人心寒。
終于,他艱難地抬起頭,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開口道:
“差距……竟達到這個程度嗎?”
“這一戰(zhàn),是我輸了。”
轟——
這句話落下,觀戰(zhàn)席上卻并沒有掀起喧嘩。
因為在場所有修士都很清楚——
見過方才那離譜的一幕,根本無需多言。
輸贏,從斧碎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
第二道尊敗了,敗得無可辯駁。
只因他的對手,是一位冠絕當代的存在!
然而,第二道尊并未急著離開。
他神色復雜,心頭翻涌,壓下駭然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句話:
“大道尊……”
“敢問您所成就的準帝……是否……乃是五劫準帝?”
轟!!!
這句話一出,整個觀戰(zhàn)席瞬間如被雷霆轟擊!
“五……五劫準帝?!”
“不可能吧!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啊!”
“難道,他真的是?!”
無數(shù)修士呼吸急促,面色發(fā)白,心臟仿佛被狠狠攥住。
那些準帝,則是神色驟變,心海翻涌。
他們原本只是在猜測。
畢竟,唯有五劫準帝,才能做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可若真得到印證,那就意味著——
他們眼前這位道盟之主,已經(jīng)站在了整個天墟界域的絕巔!
在萬眾目光注視下,姜道玄神色淡然,仿佛回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
“不錯。”
轟隆!!!
寂靜,死寂。
隨后,山呼海嘯般的驚呼爆發(fā)開來!
“竟然……真的是五劫準帝!!!”
“這不是玩笑!這是真的!”
“天啊,我竟能親眼見到一位五劫準帝!”
整個觀戰(zhàn)席徹底沸騰,無數(shù)修士幾乎失聲尖叫。
那些曾與姜道玄交過手的準帝,一個個面色僵硬,心頭駭然欲裂。
“原來,他真是五劫準帝……”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以我九重之軀,仍被他一擊鎮(zhèn)壓!”
“這才是傳說中的境界……我們從未觸及的層次!”
他們內(nèi)心的憤懣、懷疑、困惑,在這一刻盡數(shù)消散,只余下無法言喻的敬畏。
而遠處的第二道尊,心神一震,沉默良久,面露苦澀笑意:
“五劫準帝……竟比傳說中提及的還要可怖……”
他望著姜道玄,心中五味雜陳。
以準帝境一重的修為,輕而易舉碾壓自已這位巔峰強者。
這便是五劫準帝的含金量嗎?
未免……太過于夸張了吧?
可眼前的一切,卻不容他再懷疑。
然而,第二道尊怎會知曉。
在無數(shù)人眼里,五劫準帝已是極限,是傳說,是天地所能容納的巔峰。
但姜道玄不同。
別人能達到五劫,是因為最高只到五劫。
而他之所以是五劫準帝……只是因為,最高只有五劫罷了。
隨后。
隨著第二道尊身影緩緩消散,星空歸于寂滅。
萬戰(zhàn)神臺上空,文字隨之浮現(xiàn):
【本場勝者:姜道玄】
【戰(zhàn)績:十勝,零負】
【排名:十一→九】
轟!
全場一震。
“前十……他踏入前十了!”
“第九位!只差最后幾步,便能觸碰榜首之巔!”
然而,本應(yīng)掀起滔天轟動的消息,卻在此刻顯得……平淡了幾分。
不是因為不震撼,而是因為——
方才“五劫準帝”的真相,已將所有人的心神徹底壓垮。
對于這等存在,晉入前十,仿佛本就是理所當然。
所有人屏息,期待下一場的到來。
然而,出乎預(yù)料,光門并未再度開啟。
【匹配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整個萬戰(zhàn)神臺仍舊空曠,毫無半點波瀾。
觀戰(zhàn)席上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無人應(yīng)戰(zhàn)?”
“不,不是無人,而是……那些前八,怕是全都不在吧!”
“畢竟能名列前八的,哪一個不是古老積淀的老怪?常年閉關(guān),不輕易現(xiàn)身!”
漸漸地,眾人心中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并非這些巔峰強者不敢戰(zhàn),而是此刻,他們正在閉關(guān),或者有要務(wù)在身,根本無暇降臨。
但即便如此,依舊讓許多人感到惋惜。
如此盛景,若就此結(jié)束,未免可惜。
萬戰(zhàn)神臺中央,那道偉岸的身影,負手而立。
眾人以為,他會退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發(fā)生了——
姜道玄忽然轉(zhuǎn)身,目光平靜地掃向觀戰(zhàn)席:
“今日一戰(zhàn)……尚不盡興。”
“爾等,且將前八之人喚來。”
“我,姜道玄,就在此地,靜候他們一戰(zhàn)。”
轟!!!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觀戰(zhàn)席瞬間如火山噴發(fā)般沸騰!
“天啊!他這是……當眾邀戰(zhàn)前八!”
“何等的霸氣!何等的自信!”
“這種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是狂妄,從他口中,卻只讓人覺得理所應(yīng)當!”
無數(shù)修士激動得熱血翻涌,心臟狂跳。
這等姿態(tài),何止是挑釁?
這是宣告!
宣告他要以一已之力,踏破榜前八!
而最震撼的,卻是那種反差。
姜道玄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
可落在眾人耳中,卻是石破天驚,不可思議!
幾乎在第一時間,大量修士選擇退出大羅天網(wǎng),化作光影消散。
他們帶著這則驚世駭俗的消息,傳往現(xiàn)實各處!
“大道尊邀戰(zhàn)大荒榜前八!”
“你們快進大羅天網(wǎng)!這是千載難逢的盛景!”
“第二道尊都被碾壓了,如今他要挑戰(zhàn)更強者!”
消息如風暴般擴散,震撼了整個五方界群!
無數(shù)古老傳承中,閉關(guān)的強者猛地驚醒。
“什么?!道盟之主要連戰(zhàn)前八?”
“豈有此理,他莫非真想登頂?”
“不可思議,他已五劫準帝……難道,真要開創(chuàng)新紀元?”
“快,快進入天網(wǎng)觀戰(zhàn)!”
“這將是載入史冊的時刻!”
圣地中,許多老祖親自登入大羅天網(wǎng)。
道盟內(nèi)部,更是轟動不已,無數(shù)修士瘋狂涌入,只為親眼見證。
隨著消息不斷擴散,觀戰(zhàn)席人山人海。
數(shù)萬……數(shù)十萬……百萬!
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滿每一片空間,連虛空都被神光照耀得璀璨奪目。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姜道玄真能橫掃前八,那么——
大荒榜榜首,便無懸念!
而大羅天網(wǎng),也將見證一段足以載入史冊的傳說!
消息,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五方界群。
“姜道玄連勝十場,碾壓第二道尊!”
“他自稱五劫準帝,邀戰(zhàn)前八!”
“前八若不出,誰還能鎮(zhèn)住這股風潮?”
隨著無數(shù)修士奔走相告,不多時,幾乎每個角落都在傳頌這件事。
北方界群。
深不見底的深淵中。
這里,赤紅血海翻騰,億萬怨魂嘶嚎,常人若臨,頃刻便會被吞噬殆盡。
一尊魁梧魔影靜坐血海之上,雙目緊閉,呼吸間便有山岳崩塌的幻象。
忽然,血海震動,一縷神念涌來,帶來姜道玄邀戰(zhàn)的消息。
魔影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如血月,森冷無比。
“哼,何人膽敢叫囂,點名本尊?”
“姜道玄……五劫準帝?”
他冷笑,聲音似魔海滔天:
“好大的口氣!若他真能勝第二道尊,倒也有幾分資格。”
“既如此,本尊便去會一會,看看所謂的大道尊,能否擋下我一斧!”
說罷,整片血海轟然沸騰,億萬怨靈狂舞。
.........
西方界群。
一片浩瀚世界中。
萬里山河盡數(shù)化作劍意,草木皆鋒,江河若刃。
一座青蓮石臺上。
一名青衣劍修獨坐,手中輕撫劍鞘,閉目養(yǎng)神。
忽然,世間震蕩,虛空浮現(xiàn)信息。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劍,劃破長空。
“姜道玄……有意思......”
“劍道之人,不懼爭鋒。”
“既然他邀戰(zhàn)前八,若無我青蓮之劍,又怎算真正的劍試?”
話音落下,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青色劍光,沒入虛空,直奔大羅天網(wǎng)。
...........
東方界群。
一座大界內(nèi)。
天地法則在此交織如織錦,萬物皆可演化。
大殿中,一名身著青袍的道人,正端坐于演法圖卷之前。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萬古。
忽然,圖卷震動,一縷神念傳來。
道人緩緩起身,眉頭輕皺,口中喃喃:
“姜道玄,五劫準帝……”
“呵,世人多將五劫視作極境,傳說未必可信。”
他負手而立,眼神幽深。
“不過,若真能輕取第二道尊,倒也不容小覷。”
“既如此,便當親眼見證。”
隨后,神念凝聚,進入大羅天網(wǎng)。
............
正當大羅天網(wǎng)愈發(fā)熱鬧之際。
南方界群,御嵐大世界。
一片荒蕪山脈中,煙塵滾滾。
一頭龐大無比的圣獸橫尸山巔,血流如海,染紅大地。
圣獸頭顱被硬生生踏碎,尸體仍帶著駭人威勢。
而在那尸身之上,站著一道滿身血跡的青年——姜寒!
他的呼吸急促,臉龐卻滿是興奮,眼中戰(zhàn)意勃發(fā)。
他扭頭看向身后的赤炎昭,咧嘴笑道:
“前輩,我方才表現(xiàn)如何?”
赤炎昭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情緒:
“速度太慢。”
“出手太急躁。”
“若那圣獸再強半分,你已是尸體。”
姜寒愣了一下,忍不住撇嘴:
“我好歹也斬了這頭畜生吧,差點連命都丟了,前輩還挑三揀四。”
赤炎昭神色平靜,繼續(xù)道:
“記住,你的先天禁體與諸多手段被我壓制,不許動用。
這數(shù)月來,我要的不是你僥幸的勝利,而是磨去浮躁,真正學會在絕境中求生。”
“若連這等磨礪都受不了,將來你在真正的大世中,只會死得更快。”
姜寒聽著,滿心無奈,心里卻忍不住暗道:
“站著說話不腰疼,剛才那畜生一爪子差點把我撕成兩半,還要挑毛病……”
可抱怨歸抱怨,他眼底的火焰卻愈發(fā)熾盛。
他明白,赤炎昭說得沒錯。
若想在未來追隨那位身影——那位屹立萬古的族長大人——自已必須變得更強!
赤炎昭盯著姜寒,神色淡漠,目光卻似能洞穿人心。
他一眼便看出了姜寒心底的不服氣,卻并未開口斥責。
因為在他心中,心底真正的感受并非漠然,而是——驚嘆。
“短短數(shù)月……”
赤炎昭心中低聲呢喃,眸光微動。
若換做旁人,這點時間連一個新境界都未必能穩(wěn)固。
可對方,卻硬是在煉獄般的訓練下,蛻變到如今模樣。
不論是術(shù)法的熟練度,還是戰(zhàn)技的變通,抑或是法則的觸感……都已突飛猛進,遠非同輩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