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暈倒?”晉老爺猛地站了起來,著急的問道。
“夫人身子不好,還在外面搬東西,就勞累暈倒了。”那丫鬟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好像有些不敢說話。
晉老爺頓住了。
晉家的大夫人,怎么會需要去搬東西,肯定是有人特意吩咐的。
除了王爺,就只有王妃有這個面子了。
晉老爺為難的看向了蘇胭。
蘇胭低著頭喝茶,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倒是元菲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她剛才看了一下,蘇胭的東西大多都是衣服跟首飾,那些東西能重到哪里去?
陳氏搬個衣服把自己搬暈倒了?
簡直不可理喻。
陳氏欺負她,她可以不當回事,但是,陳氏欺負蘇胭,絕對不行。
元菲猛地站了起來,對面的晉大少也跟著站了起來,迅速走到了元菲的身邊,拉住了元菲的手。
“夫人,稍安勿躁。”
他居然還說稍安勿躁?
再忍下去,陳氏都要騎到恭親王府的頭上拉屎了!
元菲猛地一把甩開了晉大少的手,就要開口說話。
誰知道,蘇胭放下了茶杯,淡淡的笑了起來。
“說來也是巧了。”
她看向晉老爺:“您知道王神醫嗎?”
晉老爺一愣,世人誰不知道王神醫?
那可是傳說中能醫死人肉白骨的神仙!
“本王妃這次下江南,王神醫賞臉,跟著一起來了,夫人暈倒確實不是什么小事,還是請王神醫幫忙一起看看吧。”
蘇胭含笑看向王神醫。
王神醫也不是什么埋頭研究醫術的老古董。
一看這個場面就知道,晉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立刻點了點頭:“令夫人這個情況十分兇險啊,要是不好好看看,可能有中風的危險。”
晉老爺勃然色變。
中風最容易癱瘓的!
“有勞王神醫。”
一行人都朝著門外走去。
大門口,陳氏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好幾個丫鬟圍著她哭,哭得撕心裂肺,好像人已經沒了一樣。
蘇胭冷眼看著,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元貴妃果然沒有說錯,陳氏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渾身小家子氣,居然在他們過來的第一天就想給他們下馬威。
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彰顯她晉家大夫人的權威。
簡直可笑。
她來之前可是讓春箐出去打聽過,這個陳氏身子壯得跟牛一樣,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暈倒了?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王神醫。
王神醫了然,走了過去。
“都讓開,把病人放在地上。”
那幾個丫鬟眼巴巴的看著晉老爺,晉老爺沉臉呵斥:“還不快走開?王神醫的話沒聽到?”
王神醫?
面前這個老頭就是傳說中的王神醫?
所有人一驚。
那些丫鬟該起來的起來,該走開的走開,把陳氏平放在地上。
她臉色紅潤,眉眼舒展,看起來就跟睡著了一樣,根本沒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蘇胭搖了搖頭。
“老夫這就給夫人把脈。”
王神醫搭上了陳氏的手腕。
蘇胭看到陳氏的另一只手縮在袖子里,用力的攥緊了。
她也會緊張?
元菲走了過來,拉住了蘇胭的手,神色有些擔憂。
蘇胭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不過一個陳氏。
她在安定侯府對付一堆人的時候,這些人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好。”
王神醫抬起頭,語氣沉重的說道:“夫人確實是中風了,不然也不會這么輕易暈倒。”
“什么?”
晉家人都震驚了。
一起生活這么多年,陳氏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過有這方面的缺陷。
誰都沒有想到,她居然身子有病,還這么嚴重!
“那,能治嗎?”
晉老爺立刻問道。
“能治標,不能治本。”
王神醫凝重的搖了搖頭:“老夫也無能為力。”
晉老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這,這可如何是好?”
蘇胭收斂了嘴角的諷刺,看向晉老爺:“晉老爺,本王妃聽聞,這種病情不能勞累的。”
“本王妃也是一時不察,才會讓陳氏做了重活,都是本王妃的錯。”
“春箐,你去把那些衣服都拿到院子里去,然后請王神醫給陳氏開幾顆百年人參,送去給陳氏補補身子,就當是本王妃聊表歉意。”
春箐一聽,立刻走上前。
她把原本堆在大門口的一箱衣服輕松抱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輕易的抱去了院子里。
晉老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
一個小姑娘都能輕易抱起來的東西,能有多重?
生活了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陳氏到底能不能搬得動?
唯一的可能就是,陳氏在耍心眼。
沒用的東西,居然敢在恭親王跟恭親王妃面前耍心眼,簡直找死。
“王妃恕罪,陳氏沒見過什么世面,怕是被嚇著了,才會這樣。”
“至于人參就不用了,家里庫房多的是,還請王妃不要客氣。”
晉老爺客氣的說道。
蘇胭多看了他一眼。
整個晉家,就只有這個人稍微聰明一點。
可惜了,他放任陳氏欺負元菲,一樣眼瞎。
“晉老爺客氣,不就是幾顆人參嗎?恭親王府不至于連這點東西都要摳搜。”
“我們王爺對自己人最是大方,也最是護短,晉老爺不用推脫,收下就行。”
蘇胭笑得明媚而又客氣。
晉老爺不好推辭,猶豫的看向了傅景礪。
傅景礪的目光全放在蘇胭身上。
休養了這么久,他還以為蘇胭修身養性了,結果,晉家這些人不長眼,非要去惹她,把她骨子里的狠厲勾出來了。
倒是讓他眼前一亮。
這樣的蘇胭,勾的他心癢癢的。
晉老爺看過來,他才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笑著點頭:“晉老爺不用客氣,恭親王府都是王妃當家,她說的話,我都得聽,你還是收下吧。”
晉老爺連忙點頭:“謝王妃賞賜。”
蘇胭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不經意的看了眼地上的陳氏。
王神醫沒有給她扎針,也沒有給她用藥,只是讓她狼狽的躺在地上。
陳氏想生病,那就讓她好好生一場病好了。
蘇胭再次緩緩開口:“晉老爺,有句話本王妃不得不說。”
“陳氏這個身子,絕對不能折騰的,再折騰下去,怕是要癱瘓,到時候,可會拖累一家子的,不如早點讓陳氏休息,讓我姨母來掌管晉家的瑣碎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