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黎鈺之后,已經下午了。
傅景礪遲遲未歸,蘇胭有些等不及。
她帶上夜魅跟春箐,直接出了王府,直奔定國侯府。
因為定國侯回京,定國侯府這段時間也有些熱鬧,老夫人身子都跟著好了一些。
蘇胭到的時候,管家正好在送客。
她順便看了一眼,被送走的,正好是附近一家成衣鋪子的掌柜。
“府里在做衣裳?”
蘇胭一邊往府里走,一邊笑著問管家,管家立刻點頭:“是的,王妃。”
“定國侯跟兩位少爺都回來了,老夫人高興,就想給他們做幾身衣裳。”
老管家也笑得合不攏嘴。
蘇胭一愣:“兩位少爺?是,舅舅?”
管家點頭:“是啊,兩位少爺很多年都沒有回京了,這次居然跟著侯爺一起回來,可把老夫人高興壞了。”
舅舅回來了?
蘇胭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她沒有舅舅,也從來沒有跟舅舅相處的經驗。
要怎么跟舅舅相處呢?
一直進到內院,蘇胭都沒有想明白。
“老夫人,侯爺,少爺,恭親王妃來了。”
管家一進門就開始通報,聲音無比欣喜。
正在廳內喝茶的一家人聽到通報,全都抬起了頭。
“外甥媳婦來了?”
“胭兒,快進來。”
蘇胭走了進去,就看到老夫人跟侯爺坐在上首,正含笑看著她,旁邊站著的,就是兩位舅舅了。
大舅舅跟二舅舅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大舅舅滿臉胡子,笑起來都十分嚴肅。
二舅舅看著俊秀很多,像個書生,但是眼底偶爾流露出來的鐵血氣息,還是會讓人心驚。
“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
蘇胭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打招呼。
大舅舅二舅舅看了,眼睛都笑沒了。
“胭兒,我是大舅舅。”
元成武說道,語氣洪亮。
“大舅舅。”
“我是二舅舅。”
元程斌說道。
“二舅舅好。”
兩人招手,讓蘇胭過去坐下。
老夫人拉著蘇胭的手,笑著問她這段時間怎么樣。
蘇胭眼神平靜的回答,自己很好,吃好喝好,睡得跟豬一樣。
老夫人并不知道宮里發生了什么事情,定國侯一直瞞著她,就連兩個舅舅也是,對宮里的事情絕口不提。
他們倒是沒想到,蘇胭也能這么聰慧,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剛才的擔憂,不動聲色的把所有事情瞞了下來。
兩個舅舅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是對蘇胭的滿意。
大外甥成親,他們都好奇外甥媳婦到底是什么人。
他們跟蘇家來往不多,自然也不知道蘇胭為人怎么樣。
現在看起來,能夠娶到蘇胭,倒是大外甥的福氣。
“外祖母,我剛才來的時候,管家說正在給府內做衣服?”蘇胭靠著老夫人,語氣抱怨的開口,“您要做衣裳,直接通知霓裳坊,讓人過來做就行,干嘛還要在外面找人做?”
“我剛才已經讓人通知霓裳坊了,一會他們就會派人過來量尺寸,給外祖父還有兩位舅舅和舅媽都做點過冬的衣裳。”
“我早就吩咐霓裳坊留下了一條極好的狐裘,到時候給你做個大氅。”
“紅色的,很好看。”
蘇胭陪著老夫人,說話輕聲細氣的,老夫人原本要拒絕霓裳坊來人做衣裳。
但是卻被她三言兩語就忽悠了過去,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定國侯跟兩個兒子在旁邊聽著,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笑意。
“我這次來,還給你帶了好些溫補的藥材,都是從王神醫那拿的,他的藥材要比外面的好不少,外祖母你放心吃。”
“我還讓人準備了不少的傷藥,到時候府里有誰磕著碰著,都能用得上。”
蘇胭仔細的交代著,像是個老媽子。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更像個老婆子。”
蘇胭嗔怪的哼了一聲。
說了差不多兩盞茶的工夫,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濟,讓人扶著回訪休息去了。
臨走的時候,還交代讓人去把大舅母叫出來,陪著蘇胭說話。
蘇胭乖巧的等著。
定國侯跟兩位舅舅也想離開,蘇胭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大舅舅元成武。
“大舅舅,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商議一下。”
元成武明顯詫異了一下,但是迅速點頭:“好。”
定國侯跟元程斌離開,元成武留了下來。
很快,大舅母也來了。
“大舅舅,舅媽,我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要跟您二人商議一下。”
蘇胭認真的說道。
“前段時間,江南總督進京述職,帶上了他的夫人,他夫人說,元菲姨母在婆家被磋磨算計,跟小姨夫動手,打了一架,情況很不好。”
元成武跟大舅母瞬間沉下了臉。
“他們敢動元菲?”
“總督夫人是這么說的,還說,晉家要給小姨夫納妾,還要把小姨夫手里的職權都收回去,全都給嫡出的小少爺。”
“簡直豈有此理。”元成武狠狠拍了下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我這就去晉家問問,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舅母也氣得不行。
她捏著手里的帕子,冷哼出生。
“晉家當家的娘子不過出身小門小戶,居然也敢欺負到小妹的頭上,就是知道我們元家遠了,根本幫不上小妹。”
“不然,她也不敢這么囂張。”
蘇胭嘆氣。
元菲雖然性格直率剛烈,但是一心為了元家,不想給元家惹麻煩,這么多年一直忍氣吞聲,從來不跟人起沖突。
倒是讓人小看了她。
蘇胭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大舅舅,大舅母,這事我不想驚動外祖父外祖母,但是不處理絕對不行。”
她開口說道。
元成武點頭:“胭兒,辛苦你了,這事交給我處理。”
說完,元成武就要往府外走去。
大舅母一把拉住了他:“你想去干什么?陛下對元家本就忌憚,你這個時候出京,肯定要被懷疑,不能魯莽。”
元家父子三人回京,本來就是大事。
要不是因為定國侯回來順便插手了太子逼宮一事,保護了瀾帝,元家的處境可能更加不好。
這個緊要關頭,不能再引起瀾帝不滿了。
“那怎么辦,還能眼睜睜看著元菲被欺負?”
元成武突然大聲的說道。
大舅母頓在原地。
蘇胭往前走了一步,輕聲開口。
“或許,這事可以交給我跟傅景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