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看著他失落的樣子,瞇起了眼,不經(jīng)意的問道:“所以,王爺不讓我出府,是因為我的身子越來越差,但是逍遙丸還沒能研究出來的問題嗎?”
空氣頓時變得有些寂靜。
王神醫(yī)沒有想到,蘇胭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明明昨天傅景礪吩咐了,誰都不能告訴蘇胭真相,給她壓力,讓她不安。
但是,看蘇胭的樣子,明顯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王神醫(yī)呵呵的笑了起來:“當然不是,這個,這個……”
“胭兒。”
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傅景礪帶著夜影從外面回來,他一身玄色長袍,頭發(fā)被一根玉簪束于腦后,看起來斯文俊雅,絕代風華。
“王神醫(yī)還要去將軍府呢,夜影,你親自把人送過去,千萬要保證王神醫(yī)的安全。”
傅景礪一邊走近,一邊吩咐夜影。
夜影立刻上前,領(lǐng)著王神醫(yī)就朝著院外走去。
傅景礪在蘇胭面前坐下。
蘇胭淡淡的看著他,沒有動作。
傅景礪伸出了手,抓住了蘇胭的小手,她的小手有些冰涼。
他放在手心里搓了搓,等暖和了,才把蘇胭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輕輕的握著。
“涼了就多穿衣裳。”
他并沒有提起王神醫(yī)要說什么,只是顧左右而言其他。
蘇胭也沒有戳穿他,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十分配合的答應(yīng)了下來。
“知道了。”
……
晚上,書房。
傅景礪黑著臉坐在書案后面,眼神陰沉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王神醫(yī)。
“你是說,蘇胭的情況,真的可能是被人下了蠱?”
王神醫(yī)嘆息著點了點頭:“對。”
“我今日研究了很多醫(yī)書,還問了一些朋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被人下了蠱。”
“你不是說,被下蠱身上會留下痕跡嗎?”
傅景礪的聲音十分沙啞,他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根毛病,啪一下折斷成了兩截。
王神醫(yī)神色憐憫的看著他:“一般的蠱蟲都會留下痕跡,但是苗疆圣女的無情蠱,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傳說,無情蠱是苗疆圣女養(yǎng)來報復負心漢的,所以,無情蠱根本不能解除。”
“中了無情蠱的人會一點一點忘記自己的愛人,并且一輩子不會想起。”
王神醫(yī)的話落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可怕。
無情蠱會讓宿主逐漸忘記自己的愛人?
傅景礪眼底的風暴更甚。
他擺了擺手,讓人把王神醫(yī)送回去。
“還望王神醫(yī)多費心,再找找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無情蠱的解決之法。”
王神醫(yī)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夜影靠了過來,眼神憤憤。
“王爺,王妃身上的蠱蟲就是拓跋綿下的,她就是嫉妒王妃,想要害得王妃忘記王爺,這樣她就能趁虛而入,這女人,真是心腸歹毒!”
“屬下去殺了她。”
夜影說著,沖動的就要離開,卻被傅景礪叫了回來。
“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給王妃解蠱,而不是殺人。”
夜影頓在原地,十分不甘心:“難道就這樣算了?”
傅景礪冷笑。
他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不僅不會這么算了,還會讓拓跋綿千倍百倍的償還她加諸在蘇胭身上的痛苦。
“夜影,明日你就去郝家一趟,告訴郝巖,說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王妃昏迷的事情跟拓跋綿沒有任何關(guān)系,讓他把拓跋綿放出來,好生照顧。”
夜影一愣:“為什么?”
傅景礪冷冷的開口:“因為,我要讓拓跋綿親手交出無情蠱的解藥。”
……
次日一早,夜影就親自去了郝家,鄭重的跟郝巖表示,他們家王妃之前暈倒都是因為身子太弱了,跟拓跋綿沒有任何關(guān)系,讓郝巖不要為難拓跋綿,并且還帶去了不少禮品。
那些禮品里有郝巖之前送去的所有東西,景王府還添了不少進去。
郝巖聽到夜影客客氣氣的說讓他不要為難拓跋綿,立刻就笑了起來。
“這事能夠查清楚再好不過了,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郝巖當下就讓人把拓跋綿放了出來。
拓跋綿被人帶著從后院來了前院,聽著夜影再次重申了一遍,說蘇胭是身子不好才暈倒的,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冷笑了起來,盯著夜影嘲諷的說道:“我就說過,我沒給蘇胭下毒,你們都寧愿相信蘇胭的鬼話,就是不愿意相信本公主。”
“如今本公主的污名被洗清,你們王妃什么時候登門道歉,承認自己污蔑了我?”拓跋綿不客氣的看著夜影。
夜影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們王妃懷著孕呢,陛下跟皇后娘娘還有元貴妃娘娘都吩咐了,讓她好好養(yǎng)著,千萬不要出去亂逛,王妃應(yīng)該是不好登門的。”
拓跋綿臉色一變。
她被人郝家關(guān)起來閉門思過,還被人這么議論,名聲盡毀,到頭來,景王府的人說是個誤會就過去了?
她才不會這么善罷甘休:“既然王妃不方便,我可以……”
夜影打斷了她的話:“不過我們王爺說了,他有時間會登門的,到時候,還請郝大人跟我們家王爺,冰釋前嫌。”
郝巖連忙稱是,讓郝智把夜影送出了郝家。
拓跋綿看著他隨波逐流的樣子,冷笑了起來。
“我說過,只要你們愿意低頭,有的是人想要欺負你們。”
“蘇胭說我下毒,你們就得眼巴巴的帶著我上門道歉,查清這事是誤會之后,蘇胭說不登門就不登門。”
“蘇胭可是完全沒有把郝家放在眼里。”
拓跋綿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郝巖跟郝智的臉色,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蘇胭是王妃就能為所欲為了?
他們還是皇后的娘家呢。
……
皇宮。
郝巖急匆匆進宮,把夜影來郝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后淡淡的看了郝巖一眼:“景王的人親口說了,蘇胭的昏迷跟中毒沒關(guān)系,是因為蘇胭自己的身子不好?”
郝巖急忙點頭:“千真萬確,今日剛來說的。”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后的臉色,輕聲問道:“要不要,給蘇胭一個教訓?”
皇后嗤笑了起來:“你們能給蘇胭什么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