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知道舅舅病了,特意讓本宮來看看,舅舅年紀大了,一些事情還是不要太計較。”
傅景逸含笑說道。
郝巖跟郝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對傅景逸的話都是想了又想。
郝夫人連忙笑了起來,把傅景逸請上坐。
過了沒多久,郝智也被叫了過來,卻獨獨不見拓跋綿。
傅景逸問了一句:“西涼公主呢?”
“西涼公主身子不適,在房內休息,還請殿下不要見怪。”
郝智的嘴角還有一絲傷痕,看得出來是被女人抓扯出來的。
傅景逸的嘴角劃過一絲笑容,點了點頭:“不舒服就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吧,至于景王府的事情,等本宮陪著舅舅過去一趟,總是會解決的。”
郝巖聽說傅景逸愿意陪著去景王府一趟,頓時就松了一口氣,當下就跟著傅景逸出了門,直奔景王府。
景王府離郝家并不近,馬車都要走一刻半鐘。
管家去通報的時候,傅景礪正要陪著蘇胭用膳,聽到消息,他起身站了出來,就要出去,蘇胭拉住了他。
“太子這次過來,肯定是為了調和的,我跟你一起出去。”
傅景礪皺眉:“你休息就行。”
“我去一趟。”
蘇胭堅持,傅景礪只能嘆氣,隨她去了。
但是看到蘇胭一臉蒼白,面上一絲血色都沒有的被春箐攙扶出來的時候,傅景礪的臉色還是僵硬了片刻。
就連傅景逸跟郝巖都明顯被嚇了一跳。
蘇胭這哪里像是大病初愈,她這像是馬上要斷氣一樣。
她還要掙扎著給傅景逸行禮,傅景逸立刻擺手:“弟妹不用多禮,你都這個樣子了,不在房內好好休息,還強撐著出來干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蘇胭一眼,卻發現蘇胭神色十分憔悴,就連走路都沒有力氣。
這跟母后說的也不一樣。
傅景逸眼神微閃。
“太子殿下駕到,肯定不能怠慢。”
蘇胭堅持,剛坐下就開始咳嗽,咳得五臟六腑都要碎掉的樣子,郝巖被她咳得心臟都揪了起來。
“景王妃還是要注意身子,都是下官的兒媳不懂事,王妃有何需要的,請一定開口,下官一定……”
蘇胭突然抬頭,虛弱的打斷了他:“郝大人多慮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還請郝大人不要客氣。”
她居然張口就原諒了郝家,仿佛對自己被下毒一事根本不在意一樣。
郝巖頓時感動得不行,說什么都要讓郝夫人明日再送些東西過來,蘇胭這下倒是沒有拒絕,答應了下來。
這事,好像完美解決了。
傅景逸帶著郝巖從王府回去的時候,眼神深沉。
郝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王妃看著倒是釋懷了,但是傅景礪看起來還是介懷。”
傅景礪一整晚都沒說什么話,就連臉色都十分難看。
傅景逸冷笑:“那是因為蘇胭厲害。”
郝巖愣了一下,隨即就想到了什么,跟著嚴肅了起來。
“景王府鬧這么一出,是不是在示威?”
郝巖突然問道。
他也身處高位多年,大風大浪見過不少。
傅景逸嗤笑:“誰知道呢。”
傅景礪口口聲聲的說著對皇位沒有任何意思,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這能是沒意思?
“舅舅寬心,祭祀的事情馬上就要開始了,等祭祀過后,找個官職給表哥,讓表哥好好安定下來,到時候,郝家也能更穩定一些。”
郝巖連忙稱是。
……
很快,到了祭祀這天。
傅景礪一早就得出發去宮里,安排大小事情。
蘇胭落后,等著趙氏蘇旻一起進宮的。
入宮之后,蘇胭陪著趙氏跟蘇旻去了景和宮。
元貴妃娘娘的身子好了很多,也能簡單的下床活動了。
趙氏帶了很多東西看望,倒是讓元貴妃高興不已。
“這就是蘇旻吧?”
元貴妃看著乖巧跟在趙氏身后的蘇旻,含笑問道。
蘇旻立刻行禮,乖巧的喊著元貴妃娘娘。
元貴妃點了點頭,讓人給蘇旻娶了一塊玉佩來,作為見面禮。
“這塊玉佩是傅景礪第一次打勝仗帶回來的戰利品,特意送給我的,如今送給你,也希望你日后能夠平安喜樂。”
蘇旻恭敬的接了下來。
元貴妃看向蘇胭:“前幾日就是他帶著夜魅去郝家鬧了一場?”
蘇胭笑了笑,點頭:“是。”
“這孩子。”
元貴妃看蘇旻更加順眼了。
蘇旻又乖巧,這段時間被養的也不錯,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個精致的瓷娃娃,簡直比女孩子還要好看。
他又會說話,雖然說得少,但是每一句都哄得元貴妃娘娘笑起來。
看的蘇胭直搖頭。
正聊著呢,那邊阿梅匆匆走了過來,說是祭壇那邊出事了,起火了。
元貴妃眼神閃了閃,拉著蘇胭的手拍了拍。
“前面的事情交給礪兒去處理就行,咱們都別操心,等到晚宴的時候,咱們過去吃飯就行。”
因為蘇胭跟元貴妃的身子都有些不適,今日的祭祀,兩人都不用參加。
但是滿朝文武,官眷千金都在。
祭壇突然起火,寓意不詳,瀾帝當場就勃然色變。
“定遠侯,祭祀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負責,你就是這么辦事的?!”
瀾帝一臉陰沉的看著明顯慌了神的定遠侯,語氣格外不悅。
定遠侯噗通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頭:“陛下恕罪,微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微臣這就讓人去查。”
瀾帝氣笑了:“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剛才起火的時候,朕就站在祭壇上!要不是礪兒眼疾手快護住了朕,現在受傷的人就是朕!”
瀾帝朝著邊上坐著的傅景礪指了過去。
傅景礪右手衣袖明顯燒過,露出一節受傷的手臂,傷疤駭人,太醫正在迅速給他處理傷口,上藥包扎。
太醫說,這樣的傷勢,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瀾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看著傅景礪的眼神,似乎帶著心疼。
但是傅景礪眼神卻淡淡的,他只是輕聲安撫了瀾帝一聲。
“父皇,兒臣沒事,只要陛下安全,兒臣就放心了。”
此話一出,瀾帝滿臉的憤怒似乎頓了一下。
而下方的太子跟皇后臉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