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喻一眼就看到了傅景礪,直接走了過來問道。
西涼進京之前,傅景礪沒有來驛站看過一眼,現在知道過來了。
他還以為傅景礪是來博取拓跋烈好感的。
“拓跋烈呢?”
傅景礪問道。
安成喻指了指驛站內最好的客房。
“在里面。”
傅景礪直接走了過去,安成喻想要跟過去,卻被傅景礪一個冷眼看過來,頓住了腳步。
人走了,他才不滿的抱怨。
“得意什么,遲早有一天……”
拓跋烈房間。
房內已經被人不止得跟西涼差不多了,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拓跋烈一身騎馬裝,豪氣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傅景礪進去,人也沒有站起來。
“景王有事?”
傅景礪過去,直接坐下。
“聽說西涼王主動求娶蘇胭,為什么?”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拓跋烈想過他各種目的,但是卻沒有想過,傅景礪只是來問這個的。
“景王想知道什么?”拓跋烈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
傅景礪深深的打量了拓跋烈幾眼,然后才移開了視線,優雅矜貴的開口。
“蘇胭是我的人。”
這話一出,拓跋烈明顯色變。
他深深皺起了眉頭;“什么意思?”
“因為一些意外,父皇知道了我跟蘇胭之間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不會答應你的求娶了,你還是趁早看看其他人。”
“我來,就是為了通知你一聲,西涼王早做打算吧。”
說完,傅景礪就起身準備離開。
他剛走到房門口,外面一道鮮紅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烈哥哥!”
一身西涼服飾的女子一頭撞入了傅景礪的懷里。
傅景礪下意識后退,那女子直接栽倒了地上。
“你是誰?!”
拓跋綿抬頭不滿的看著傅景礪。
傅景礪低頭,只是掃了她一眼,冷淡的轉身離開。
拓跋綿狼狽的爬了起來,癟嘴問拓跋烈:“哥哥,這是誰?”
拓跋烈看著傅景礪消失的身影:“傅景礪,大梁的景王。”
拓跋綿的眼睛亮了起來:“就是瀾帝那個戰神兒子?”
她來大梁之前就了解過瀾帝所有的兒子,只有這個景王讓她有些欣賞,其他人都是花架子,不是沽名釣譽,就是紈绔子弟。
“沒想到,長得還挺好看的。”拓跋綿笑了起來。
拓跋烈淡淡的警告她:“你選誰和親都可以,不能是傅景礪。”
“為什么?”
拓跋綿不滿的問道。
從小,她想要什么烈哥哥都會給她的。
“就是不行。”
拓跋烈站了起來,黑著臉朝著驛站外面走去。
“記住我說的話。”
他離開了驛站,帶著人直接去了將軍府。
當門房去通報拓跋烈來拜訪的時候,蘇胭是詫異的。
她沒想明白拓跋烈到底發什么瘋,為什么會找上門來拜訪她。
“讓人在前院等著吧。”
蘇胭只能答應,畢竟,拓跋烈是光明正大前來的。
那她,就只能以禮相待。
蘇胭收拾了一下,去了前廳。
一進門,就看到拓跋烈屹立在大廳中央,整個人欣長而又壓迫。
“西涼王來將軍府,是有事吩咐嗎?”
蘇胭客氣的問道,卻沒有讓人給拓跋烈上茶。
拓跋烈絲毫不介意。
他回頭,犀利的視線盯著蘇胭:“傅景礪說,你是他的人,是真的嗎?”
蘇胭一愣。
傅景礪怎么還找上門告訴拓跋烈這種事情?
“你想說什么?”
蘇胭淡淡的問道,疏離而又客套,沒有半點熱切。
拓跋烈看著她這樣生硬的樣子,眼神幽暗。
“你父兄并不是我殺的。”
“你不該恨我。”
拓跋烈突然開口。
蘇胭聽他居然敢提起父兄,冷笑了起來,臉上那點客套煙消云散。
“西涼王以為,我應該如何?”
“像其他人一樣恭維你?”
“我做不到,你也不需要。”
蘇胭的聲音并不大,只是十分有力,字字鏗鏘。
“說實話,我將軍府并不歡迎你。”
蘇胭抬頭直視拓跋烈。
拓跋烈被她帶著恨意的眼神看的眼神一動。
他往前一步,剛要說話,卻被蘇胭打斷:“西涼王還想再說什么?”
拓跋烈腳步頓住。
蘇胭渾身抗拒,他看的清清楚楚。
“沒什么了。”
拓跋烈垂眸,站了會,才搖了搖頭。
“打擾了。”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了將軍府。
蘇胭讓人關了大門。
看著身后緊閉的大門,拓跋烈的人滿臉憤慨。
“這個女人簡直……”
話還沒說完,拓跋烈一個冷眼看了過去,那人訕訕的閉上了嘴。
他實在搞不清楚,為什么主子會看上那么一個女人,如此不識好歹。
“回去。”
拓跋烈帶著人走了。
蘇胭卻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
昨日在宮里,瀾帝說是拓跋烈親自求娶她。
她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起來,事情太奇怪了。
如果說拓跋烈是為了羞辱她才故意求娶,這還情有可原,但是看拓跋烈剛才的樣子,仿佛不是那么回事。
拓跋烈,到底想要做什么?
……
東宮。
安成喻從驛站離開之后,直接去見了傅景逸。
傅景逸臉色依舊不好,看著安成喻的時候,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成喻怎么進宮了?”
“今日,傅景礪去了驛站,見了西涼王。”安成喻說道。
傅景逸眼神一閃。
傅景礪居然親自去驛站見了拓跋烈,這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說了什么?”
傅景逸問道。
安成喻搖頭:“傅景礪身邊的人武功高強,我接近不了,但是看拓跋烈的樣子,應該是不歡而散了。”
他的語氣還有一些疑惑。
“傅景礪走了之后,拓跋烈也離開了驛站,居然去了將軍府。”
安成喻安排了人一直盯著拓跋烈,自然知道他的行蹤。
但是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拓跋烈要去將軍府見蘇胭。
但是傅景逸一聽就明白了。
傅景礪這是找上門跟人宣誓主權去了。
傅景逸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安成喻,淡淡的開口。
“你想知道為什么傅景礪去找拓跋烈嗎?”
安成喻下意識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昨日,他跟蘇胭之間有了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