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知道,蘇胭居然還會做飯。
那道纖細的身影在廚房忙碌,時而低頭去看鍋里的菜好了沒有,細碎的頭發垂下,搭在她纖細的脖頸,顯得她晶瑩的肌膚更加白嫩。
很快,蘇胭炒好了菜,準備出去,轉身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飯廳。
傅景礪坐著,看著蘇胭遠遠的過來,嘴角含笑。
“我給你做了個我拿手的菜,你要不要試試?”
蘇胭走近,有些期待的看著傅景礪。
傅景礪視線動了動,看了看擺上桌的菜。
蝦仁萵筍。
是蘇胭最喜歡吃的菜。
她倒是會投機取巧,用自己最愛吃的菜,來討好他。
傅景礪沒有做聲,蘇胭也不覺得尷尬,坐下來主動給他夾了菜。
“試試。”
傅景礪試了一口。
確實好吃。
清淡鮮香,還讓人有股莫名的滿足感。
蘇胭又給他夾了一筷子。
傅景礪又吃了。
夜影跟夜魅兩人守在外面,院子里的閑雜人等都被指使出去了,難得清凈。
蘇胭還特意讓夜影準備了一壺酒,兩人喝了幾杯。
喝了酒之后,蘇胭的面頰染了幾分緋紅,眼神變得慵懶,就連語氣都輕松了很多。
她靠著椅子,看傅景礪笑。
“傅景礪,你知道我以前為什么會看上安成喻嗎?”
“因為他曾經救過我。”
這件事情,蘇胭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這也是她那么盲目信任安成喻的原因。
她覺得,一個會舍命相救的人,不可能是個壞人。
結果告訴她,世事無常,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天真的以為,自己嫁給他,幫助他,就是報恩。”
“誰知道,只是我一廂情愿。”
蘇胭苦笑。
她眼神有些難受。
傅景礪淡淡的聽著,越聽,臉色越不好看。
如果,蘇胭留下來并不是準備說服他,而是打算說她跟安成喻的往事,那大可不必。
“我不想再來一次了,傅景礪。”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
但是,傅景礪聽清楚了。
蘇胭是在害怕。
怕他跟安成喻一樣。
不知道為什么,知道這個事實的傅景礪突然心情好了一點。
知道害怕也是好事。
至少,她不是因為安成喻才不答應他的要求,而是因為害怕。
“你眼神確實不太好。”
傅景礪突然開口,“以后要是找到神醫王洛,讓他好好給你看看眼睛吧。”
蘇胭一愣。
這跟眼睛有什么關系?
“等你眼睛好了,你就能看到其他人的好了。”
傅景礪輕笑了一聲。
蘇胭沒見過這樣的傅景礪。
輕松愜意,張揚而又溫柔。
他眉目舒展,眼神溫柔。
明明冷然,卻又魅人。
她居然覺得傅景礪這樣很好看,也一時沒有在意傅景礪說的到底是什么。
她緩緩朝著傅景礪靠近。
“那我們,是和好了嗎?”
她眼巴巴的問道。
傅景礪被她看的渾身都硬了起來。
“算是吧。”
他點了點頭,想要移開視線。
但是蘇胭一頭扎在了他的懷里。
“那就好,不枉費我,喝了這么多酒……”
蘇胭軟綿綿的睡了過去。
傅景礪皺眉。
蘇胭一共喝了不到三杯酒,還是很小的酒杯。
他氣笑了。
就這種酒量,還敢出去喝酒,真是膽大包天。
“吩咐下去,今天不用人伺候了。”
傅景礪彎腰把人抱了起來,朝著寢房走去。
夜影跟夜魅對視了一眼。
“以后,郡主要成為咱們的王妃嗎?”
夜影好奇的問道。
夜魅搖頭:“很難。”
王爺的身份擺在這里,他就算再不受寵,也是大梁第一個王爺,身份尊貴,受人矚目,怎么可能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做正妻?
如果是側妃還好說,正妃是不可能了。
但是,看王爺這個勁頭,應該是不會委屈安寧郡主的。
以后的事情,只怕會很復雜。
夜魅搖了搖頭:“讓人收拾吧。”
說完,他親自跟了上去,準備給王爺的院子守夜。
夜影叫住了他:“那明天早上呢?要人伺候嗎?”
夜魅滿臉無語,轉身就走,懶得搭理他。
夜影撓了撓頭,讓人收拾東西。
……
第二天一早,蘇胭睜開了眼。
她腦子還有些疼,口干舌燥。
“春箐……”
她下意識的喊春箐,想讓春箐送水過來。
結果,剛發出聲音,一杯水就遞到了面前,一雙手把她扶起來,喂她喝了兩口。
蘇胭舒服了。
春箐今天怎么這么善解人意?
“春箐……”她抬頭望去,就對上傅景礪那雙幽暗的眼。
“怎么是你?!”
蘇胭驚了一下,遲鈍了半晌才想起來,昨日她讓春箐回府了,自己一個人留在景王府。
現在看到傅景礪很正常。
“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
傅景礪冷然問道,眼底一片青黑。
昨夜,他把人抱了回來,伺候了一夜。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么伺候過人。
蘇胭是第一個。
不僅鬧了一夜,還吐了他一身。
蘇胭神情有些茫然。
昨天發生什么了嗎?
“我沒做什么吧?”
蘇胭不確定的問道。
傅景礪冷笑著拉開自己的衣襟,讓她看自己脖子上被啃出來的青紫。
蘇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
她還能做出這么禽獸的事情?
“我……”
蘇胭縮了縮脖子,想要躲回被子里,卻被傅景礪一把拎了出來。
“起來用早膳。”
早膳是送到房里來用的,蘇胭只是喝了兩口粥就飽了,沒有再動筷子的意思。
傅景礪看了看她,叫來了夜魅。
“你把郡主送回去,從今天起,你就跟著郡主,不許離開她半步。”
夜魅一愣。
蘇胭也一愣。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傅景礪擺了擺手,起身離開。
“我今日得進宮一趟,夜魅在你身邊,我比較放心。”
……
將軍府。
蘇胭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趙氏。
母親的臉色好了很多,也能吃點稀粥,也能勉強說兩句話了。
她看到蘇胭進來,拉著蘇胭的手不肯松開。
“胭兒,母親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胭的眼眶一酸。
這次要不是有傅景礪,母親就真的沒了。
她不能任人宰割。
“母親寬心,這事我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