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頓住。
其實她懷疑過,傅景礪是不是在利用李風,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她甚至想起兩人的第一次。
或許,傅景礪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策劃了?
她原本不打算提起這件事情的。
沒想到,傅景礪居然會主動提起。
還這么坦誠。
蘇胭的心底,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景王殿下……”
“你叫我什么?”傅景礪低垂著眉眼看著蘇胭,語氣有些不悅。
蘇胭愣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下意識就叫了景王殿下。
傅景礪這么在意稱呼?
這跟他往日里的作風,完全不一樣。
“你傷怎么樣了?”
蘇胭移開了視線,看向他的胸口。
“沒事。”
傅景礪從床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蘇胭詫異:“謝謝我什么?”
傅景礪拿出了一塊玉佩。
那正式蘇胭交給春箐拿去給黎鈺的,沒想到,居然到了傅景礪的手里。
“你知道,這樣做會給自己惹來多少麻煩嗎?”
傅景礪大手抓著蘇胭的小手,摩挲了幾下。
小姑娘還是沒變,跟以前一樣喜歡多管閑事。
明明知道這會給她引來很大的麻煩。
“我以為,我們兩個是一條船上的。”
蘇胭輕聲說道。
傅景礪輕笑了一聲:“是。”
他們之間,終究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傅景礪把蘇胭留在景王府,對外宣稱要養病,追查江北余孽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了黎尚書,陛下欽點,李風協同調查。
外面忙的一塌糊涂,人人自危,傅景礪卻悠閑的在自家的后花園喝茶。
蘇胭坐在他的對面,深深的看了他幾眼。
“你這樣躲著,不怕陛下生氣?”
她試探著問到。
仙鶴殿的事情,讓蘇胭看出來傅景礪的處境并不好。
她也聽說過,元貴妃清冷,在陛下面前并沒有什么存在感。
“我什么都不管,陛下才會放心。”
“我要是管的多了,陛下會不高興的。”
傅景礪冷嗤,神情有些滿不在乎。
他的稱呼是陛下,而不是父皇。
“王爺。”
夜影從外面進來,神色怪異的看了蘇胭一眼,蘇胭皺眉。
傅景礪看了過去:“何事?”
夜影:“郝敏郡主來了,鬧著要進來看你,已經在大門口鬧了一會了。”
郝敏來了?
蘇胭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想要離開,卻被傅景礪一把抓住了手腕,扯到自己的懷里,大手圈住她纖細的腰,穩穩的抱著。
“讓她進來。”
夜影去了。
蘇胭驚了。
“傅景礪,你瘋了?”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難道要讓郝敏看到他跟自己攪和在一起?
“我怎么了?”
傅景礪低頭,修長的手指不經歷的摩挲了一下蘇胭的耳垂,一陣酥麻傳來,蘇胭抓住了傅景礪作亂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
“讓我回去。”
她掙扎著要起來,但是傅景礪卻沒有一點要放手的意思。
蘇胭急了。
“傅景礪!”
她有些惱怒,往日里端莊優雅的樣子,有了意思裂縫,讓傅景礪能夠看到她最深處的真實。
“嗯?”
“放手!”
“不想放。”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郝敏馬上就進來了!”
蘇胭覺得,自己的臉面要丟盡了。
郝敏進來看到傅景礪跟她這樣曖昧,會發瘋吧?
事情鬧大的話,對傅景礪更加不好。
傅景礪一把扣住蘇胭的后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要不你求求我,我就放手。”
“你時間不多,夜影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盯著蘇胭殷紅的唇視線深沉。
蘇胭渾身一顫,急忙點頭:“求你,求求你。”
她語氣急切。
院外的腳步聲已經傳了過來,外面的人馬上就會進來。
“行,答應你。”
傅景礪似乎笑了一下,在蘇胭要落荒而逃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住,塞到了自己身后。
蘇胭急得臉色都白了,鼻尖沁出汗水。
活了這么多年,沒有那次這樣心虛過。
郝敏進門,就看到傅景礪身后一片嫩色的衣角閃過,她急忙走了過去,想要靠近傅景礪。
“礪哥哥,你傷怎么樣了?我來看看你。”
郝敏擔憂的問道。
傅景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給郡主搬把椅子。”
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夜影給郝敏搬了一把椅子。
郝敏的臉色,一片青紫。
她看出來了,傅景礪身后藏了一個女人,還不想讓自己發現。
到底是哪個賤人?
夜影立刻搬了把椅子過去。
傅景礪這么疏離,一點親近的機會都不給她,郝敏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礪哥哥,我這次來,是因為太子哥哥醒了,姑姑說上次是誤會,想要請你入宮一同用膳。”
說起皇后,郝敏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羞澀。
她小心的看了看傅景礪,聲音變得溫柔。
“姑姑,到時候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傅景礪咳嗽了一聲:“煩請郡主轉告皇后娘娘一聲,本王身子虛弱,還要調養一陣時間,這幾天不太方便赴宴。”
他拒絕了。
后面的蘇胭聽了,動了動手指。
傅景礪雖然把她塞到身后,但是一直沒有松手。
蘇胭一動,他就察覺到了,還十分精準的抓住了蘇胭作亂的小手。
他知道,蘇胭是想讓他順著皇后給的梯子往下走。
但是,他們之間的硝煙,不是低頭就能避開的。
“礪哥哥,你還是答應吧,皇后娘娘說了,她只是關心則亂,太子哥哥從小沒有受過這么嚴重的傷……”
郝敏還要再勸,卻被傅景礪直接打斷。
“郡主要只是來通知本王這事,本王已經知道了。”
他看了夜影一眼:“送郡主出去吧。”
“請吧,郡主。”
夜影立刻走了過去,就要送郝敏出去。
都到了這一步,就算郝敏再不想走都不可能。
郝敏跺了跺腳,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景礪從她進門就一直放在身后的手,眼底閃過陰沉。
“那礪哥哥你好好休息,姑姑那邊,我會好好解釋的。”
郝敏朝著門外走去。
蘇胭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種偷人的感覺太刺激了,她以后再也不要經歷了。
也不知道傅景礪在想什么,居然直接把她丟在身后擋起來。
但凡郝敏再靠近一點點,她都有可能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