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毅然開口。
所有人都跟著點(diǎn)頭。
將軍府就這一個獨(dú)苗,還是收養(yǎng)的,安定侯府怎么能對人家下這樣的狠手。
氣氛有些沉重。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旻突然拉了拉蘇胭的袖子。
“姑姑,我不怕被打。”
他似乎很是害怕,身子還在顫抖。
“我是男子漢,受傷也沒什么,但是安小侯爺經(jīng)常糾纏姑姑,還威脅姑姑不跟他復(fù)合就讓將軍府有麻煩。”
“安小侯爺,你放過我姑姑吧。”
“有什么,沖我來。”
蘇旻又瘦又矮,看起來才十來歲。
就是這樣小小的孩子,害怕得不行還擋在蘇胭面前,求安成喻不要為難蘇胭。
這下,整個仙鶴殿都炸了。
“安成喻到底要不要臉?”
“如此小心眼,怎么帶兵打仗?”
“蘇胭一個郡主,居然被人欺辱至此?”
“蘇老將軍怕是要被氣的活過來。”
周圍議論紛紛,蘇胭眼角抽了抽。
她也沒有想到,蘇旻天賦這么好,居然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說得還不錯。
蘇胭差點(diǎn)忍不住自己臉上嚴(yán)肅的表情。
蘇旻說的也沒錯,只不過嚴(yán)重了一點(diǎn)點(diǎn)。
但是,誰會懷疑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呢?
還是個孩子。
其他人都不忿的看著安成喻。
安成喻面對蘇旻的指責(zé),頭都要?dú)庹恕?/p>
他剛要反駁解釋,卻被打斷了。
“你還想說什么?”瀾帝冷冷的看了安成喻一眼,“安成哲在太學(xué)打人,你在圍獵場把蘇旻摔暈了過去。”
“你們安定侯府,果然是好樣的。”
“兩兄弟聯(lián)手欺負(fù)一個小孩,好得很。”
什么?
安成喻還親自動手對付一個小孩?
周圍的人驚了。
誰都沒想到,安成喻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安成喻自己也沒有想到,陛下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
是蘇胭說的?
“安小侯爺心浮氣躁,這次的春獵也不用參加了,帶著你的弟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瀾帝擺了擺手,立刻就有人來,帶走了安成喻。
安成喻黑著臉離開,到了門口還回頭狠狠的瞪了蘇旻一眼。
蘇旻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擋在了蘇胭面前。
這一幕,被瀾帝看到了。
他沉了臉,拿起了手里的茶盞,朝著安成喻頭上砸了過去。
“混賬東西!當(dāng)著朕的面就敢如此放肆,背著朕,你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茶盞砸在安成喻的頭上,砸得細(xì)碎,滾燙的茶水順著他頭頂淋下,茶葉沾了他一臉。
他像是個小丑一樣,狼狽的站在門口。
被砸的地方還出血了,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往下流,看起來有些恐怖。
“還不滾下去?”
又是一聲冷喝。
安成喻忙不得滾了下去。
蘇胭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狼狽的身影,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幾不可見的笑容。
安家還想讓安成喻再春獵出彩,就連太子都幫著他說話。
現(xiàn)在鬧成這樣,怕是要成為京都一整年的笑話吧?
周圍再次熱鬧了起來。
蘇胭帶著蘇旻重新坐回他們的位置,安靜的吃東西。
“寧安郡主。”
有人走了過來,就站在他們面前,蘇胭抬頭一看,居然是太子。
“太子殿下。”
蘇胭跟蘇旻都站起來行禮,太子傅景逸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胭,眼神有些審視。
“郡主好手段,本宮一直以為,胭兒妹妹是個溫柔端莊的大小姐。”
傅景逸似笑非笑。
蘇胭垂眸,神態(tài)恭敬:“殿下,胭兒一直都初心不改,請殿下明鑒。”
“是嗎?”傅景逸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帶了幾分壓迫,“敢獨(dú)自一人直面安小侯爺還不露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蘇胭渾身一僵。
傅景逸這是來警告她了。
她不想得罪傅景逸,畢竟,傅景逸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殿下,胭兒也是沒有辦法,胭兒只想好好撫養(yǎng)蘇旻長大,其他的事情,胭兒一點(diǎn)也不感興趣,還請殿下明察。”
蘇胭恭敬的表示自己的立場。
傅景逸垂眸看她。
蘇胭小時候也經(jīng)常進(jìn)宮,也曾經(jīng)跟他們一起玩過。
小時候的蘇胭是個奶團(tuán)子,父皇十分喜歡她,只要蘇胭進(jìn)宮,他都會讓人把蘇胭帶過去,親自抱抱。
要知道,有些皇子都沒有這樣的殊榮。
“胭兒,小時候就你壞了我計劃,我沒跟你計較,現(xiàn)在,你得懂事一點(diǎn),不然的話,本宮也不能保證你的想法能實(shí)現(xiàn)。”
蘇胭一愣。
小時候自己壞過他什么計劃?
蘇胭死活想不起來,自己跟太子到底有什么糾葛。
明顯傅景逸也沒有想要跟她細(xì)說的意思,說完之后,就笑著轉(zhuǎn)身離開了。
走開后,傅景逸又是那位優(yōu)雅尊貴的儲君,看不出任何瑕疵。
蘇胭回神,松了一口氣。
她這次確實(shí)沖動了,為了報復(fù)安成喻,差點(diǎn)引起傅景逸的不滿,以后,還是要小心一點(diǎn)。
晚膳很快就結(jié)束了,瀾帝跟皇后離開了席間,其他人也陸續(xù)離開。
蘇胭看著差不多了,帶著蘇旻也回了他們的帳篷。
“早點(diǎn)休息,明日還得早起。”
蘇胭囑咐蘇旻早睡,蘇旻乖巧的點(diǎn)頭,回去睡了。
她也回了自己的帳篷。
進(jìn)了帳篷,她就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旁邊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蘇胭的心狠狠的提了起來。
夜魅雖然隨身保護(hù)她,但是從來不進(jìn)她的帳篷。
春箐也沒有跟著進(jìn)來,去打熱水去了。
“蘇胭。”
陰沉的聲音傳來,蘇胭渾身一震。
居然是安成喻。
他想干什么?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心機(jī)這么深,你今天是故意在陛下面前告我狀的嗎?”
安成喻咬牙切齒。
他被陛下當(dāng)著眾人的面趕回去,丟臉丟到家了,這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diǎn)。
他忍不了,直接來找蘇胭算賬。
蘇胭迅速冷靜了下來,她停止了掙扎,平靜了下來。
安成喻倒是沒想到,蘇胭居然這么大膽,到了這種地步,她居然還這么冷靜。
他低頭去看蘇胭的神色,卻發(fā)現(xiàn)蘇胭眼神十分冰冷。
下一刻,他小腹一疼。
蘇胭反手一拐撞在了他的胸口,疼得他直抽氣。
“安成喻,我要是現(xiàn)在喊有刺客,你能活著出去嗎?”
蘇胭一下就掙開了安成喻的潛質(zhì),雙手環(huán)胸冷冷的看著安成喻。
這個混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會工夫的。
安成喻佝僂著腰疼得次牙咧嘴,眼眶通紅。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陛下讓你回去反省,你還敢來找我麻煩,你說陛下知道你的行為,會不會直接褫奪了你們安定侯府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