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沒有阻止。
侯夫人也沒有阻止。
孫雯雯重重的跪在地上,姿態謙卑。
“姐姐,這事都是我不好下次來,我一定會準備更好的東西,請姐姐原諒我吧。”
孫雯雯低著頭,沒有人看得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但是蘇胭知道,她肯定很不服氣。
“不知者不怪,畢竟妹妹也沒見過什么好東西?!?/p>
蘇胭淡淡的說道:“起來吧?!?/p>
她讓人準備了茶飯,并且陪著吃了一點,到了下午,兩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侯夫人還說一定要去看看趙氏。
蘇胭怎么會給她去打擾自己母親的機會,直說母親還在沉睡,沒讓進去看。
“春箐,帶母親跟孫姨娘下去休息一下,晚間看看母親精神好點了再見吧?!?/p>
孫雯雯一聽,立刻答應了下來。
她陪著侯夫人去了偏院。
一進院子,她就不動神色的看了夏莉一眼,夏莉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蘇胭院子。
春箐還以為小姐會打發了那兩人,誰知道小姐竟然把人給留了下來,還讓安排休息了。
“小姐,這兩人留在府里肯定不安分,不如找個借口讓她們回去吧?”
原本就不是誠心來看夫人的,看著就礙眼。
蘇胭笑了笑,她不經意的往院門口看了一眼,發現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徘徊。
也不知道孫雯雯是怎么想的,居然還敢跟到將軍府來鬧事。
真是可笑。
“你去,讓那個人到我院子里來?!?/p>
蘇胭聲音壓低了一點,但是卻能讓院外的人聽到,那道身影頓時靠近了很多,似乎在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春箐一愣:“什么……”
蘇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春箐立刻閉上了嘴,點頭走出了院子。
春箐剛動,外面那道身影就不見了,應該是回去通風報信了。
很快,春箐就帶了個黑衣男人回來,直接就進了蘇胭的寢房。
院子外的夏莉見蘇胭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找男人進去,立刻就回去找了孫雯雯。
“你真的親眼看到有男人進了蘇胭的房內?”
孫雯雯猛的站了起來,再次確認道。
夏莉肯定的點頭:“奴婢親眼所見。”
孫雯雯放下心來:“這個賤婦如此大膽,我跟母親還在,她居然就敢穢亂,叫上母親,我們去抓奸。”
孫雯雯去找了侯夫人。
侯夫人原是不信的,畢竟蘇胭嫁入安定侯府也這么多年了,蘇胭是個什么人,她大概清楚。
但是孫雯雯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她不信不行。
侯夫人臉色沉了下去:“叫上人,我去看看?!?/p>
一行人朝著蘇胭的院子走去。
到了門口,春箐親自在門口守著,看著她們過來,春箐明顯慌了一下,轉身就要朝著院子里走去,那樣子,格外心虛,好像院子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侯夫人心底一沉,心底的懷疑更深。
“給我把她扣下。”
侯夫人讓人扣下了春箐,帶著人闖進了蘇胭的寢房。
寢房內,熱氣氤氳,屏風后的蘇胭明顯在洗浴。
大白天的洗浴,肯定是干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蘇胭!”
侯夫人氣的當場就喊了起來。
屏風后的蘇胭似乎是被嚇著了,立刻起身,去抓旁邊的衣裳:“誰?”
她旁邊似乎還有個身影,跟著動了,很是無措的樣子。
“姐姐,有人說你大白天的跟男人亂來,我跟母親不得不過來看看,你這樣也太敗壞安定侯府跟將軍府的名聲了,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孫雯雯上前,一把推翻了屏風。
屏風后,蘇胭被李嬤嬤扶著,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闖入進來的人:“你們在做什么?”
孫雯雯傻眼了。
還以為屏風后面會是蘇胭跟那個野男人,誰知道居然是李嬤嬤。
那男人呢?
“姐姐,我們只是來看看你,畢竟有人說你幽會野男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蘇胭似乎被嚇得不輕,身上的衣服還沒穿好,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襟。
聽到孫雯雯這么說,她似乎顫抖了一下。
“哪里有什么男人?你們聽誰胡說?”
孫雯雯笑了。
蘇胭這樣明顯就是做賊心虛,那個野男人肯定還在院子里。
“姐姐既然說沒有男人,那就讓人搜一搜,也好給姐姐證明,不然閑話傳出去,會害死姐姐的。”
蘇胭立刻搖頭:“不行,這里是將軍府……”
一邊說,她一邊擔心的看著自己床榻的位置。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孫雯雯臉上閃過喜色,二侯夫人的臉色陰沉如水。
“給我搜,將軍府又怎么樣?”
侯夫人看了身后幾個婆子一眼,那幾個婆子撩起袖子就朝著床榻走去。
“姐姐,成喻對你這么好,你怎么能亂來呢?”
“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該自請為妾,保全安定侯府臉面的,母親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也不會太為難你。”
“哎,都怪你做錯了……”
孫雯雯一變教訓著蘇胭,一邊盯著床榻的方向,幾個婆子撩開窗簾,定睛看去。
床上空無一人,就連床鋪都工工整整,明顯沒人動過。
孫雯雯一愣:“人呢?”
而蘇胭已經在李嬤嬤的幫助下首飾好了衣裳,此刻突然冷下了臉,神情大變。
“什么人?哪里來的野男人?”
“母親跟孫姨娘這么大張旗鼓的沖進來,是想給我安上什么罪名?”
“為了侵占我的嫁妝,你們到是煞費苦心,我沒有犯錯,就得給我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嗎?”
她聲音清脆,語調冰冷。
剛才的慌亂一絲不見,有的只有犀利。
那冰冷的眼神掃過侯夫人,然后落在孫雯雯的臉上。
“孫姨娘口口聲聲說我院子里有野男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你派人監視我?”
孫雯雯一頓。
這個罪名怎么都不可能承認,但是,夏莉確實看到有人進了蘇胭的院子。
蘇胭現在這么做,肯定是在拖延時間,好讓那個野男人逃走,她絕對不能讓蘇胭得逞。
“既然有人看到了,就肯定不是空穴來風,姐姐作風不好,就不能怪人說出來。”
“今日要是不搜查,姐姐的名聲肯定也清白不了,母親,還是讓人徹查這個院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