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林老哥,我和你在新平縣以及西川縣一起戰(zhàn)斗過,我了解你的為人,這次想力薦你到西川縣任職,一方面是我們是多年的老相識老朋友,另一方面,我確實擔(dān)心繼任者隨意更換西川縣的發(fā)展路徑。倒不是我江一鳴尋找的路徑就是最好的,我就怕繼任者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路徑,就為了凸顯自已的能力和風(fēng)格,隨意的更改,把西川縣好不容易才打開的良好局面給破壞了,那我就算升上去了,我也高興不起來!”
江一鳴說道:“倘若你來西川縣任職,倒不是一定要按照我之前提出的路徑走,只希望你在沒有找到更好的路徑之前,先不要把之前的路徑給否定了,或者你也可以提出你自已的發(fā)展路徑,這兩條路徑也盡可能的保留?!?/p>
“按照慣例和規(guī)矩,我即將成為西川縣前任縣委書記,本不該對以后的事操心和干預(yù),但還是那句話,西川縣如今的局面來之不易,倘若破壞了,將是我終生的遺憾?!?/p>
“一鳴老弟,你放心,你推薦我,肯定是對我了解和信任的,我就不再過多言語。”
黃永林認(rèn)真道:“我將不愧于心,堅決把西川縣發(fā)展,把你未盡的想法和構(gòu)想落實到位,早日讓西川縣擺脫貧困!”
“行,你等我消息?!?/p>
掛斷電話后,江一鳴想了還是打給了李正權(quán)。
“一鳴,是不是有什么疑惑需要我解答?”
“李伯伯,雖然羅書記沒有說省里誰下達(dá)的指令,但我猜想應(yīng)該是您點的我,讓我去臨江市任職?!?/p>
江一鳴說道:“如果再讓我猜的話,應(yīng)該是讓我去云海市任職。”
“一鳴,你猜的很對,云海市永安大橋剛建成就垮塌了,還未等調(diào)查清楚原因,負(fù)責(zé)推動大橋建設(shè)的黃琦臨卻突然病逝。種種巧合疊加在一起,就有些不正常了。因此,我希望把你調(diào)過去處理這件事?!?/p>
李正權(quán)說道:“這么大的事,最終卻以死了個黃琦臨為結(jié)尾,這可不是臨江市的干部所能做到的,最起碼要牽扯到省一級的干部。所以,我想你打入云海市,以云海市為突破口,把這件事搞清楚,通過抽絲剝繭,找出臨江市的問題,進(jìn)而揪出省一級的蛀蟲。”
“這件事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不僅僅是因為可能涉及到省一級干部,更主要的是,其中牽扯到的利益很大,一般人很難抵抗得住誘惑。說不定還沒調(diào)查清楚,就被對方拉攏腐蝕掉了。我不可能一直在東江省任職,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解決這件事,這樣我才能放心的離開。”
“當(dāng)然,這也是我想給你創(chuàng)造的機會。雖然你在正處崗位上滿三年,達(dá)到了提拔的條件。但越往上,競爭力越大,對于絕大多數(shù)干部來說,副廳是個坎。你的能力和政績是沒問題的,但你的年齡是個問題,在你的前面還有很多正處級干部排隊,按照常規(guī)來說,你還要等上幾年才有機會更進(jìn)一步?!?/p>
“這次你臨危受命,前往云海市任職,阻力會小很多?!?/p>
“原本這些話,我是想等你前往云海市任職的那天,把你叫到江城見一面,當(dāng)面跟你說的,既然你打來了電話,我就提前跟你說了。”
“謝謝李伯伯的關(guān)心和照顧?!?/p>
江一鳴說道:“我一定不辜負(fù)李伯伯的良苦用心!”
“李伯伯,我有個不情之請。說實話,從感情上來說,我是不舍得離開西川縣的,西川縣的局面剛剛打開,我就離開,有些遺憾和不放心。我想向上級推薦西川縣縣委書記人選。”
“你有沒有跟羅章文提過?”
李正權(quán)詢問道。
“沒有?!?/p>
江一鳴簡潔的說道。
他知道自已推薦黃永林,肯定不會通過的。
羅章文并不喜歡黃永林,之前黃永林在西川縣任職時,想要提拔縣長,就被羅章文給否定了。
“好,我知道了,你把推薦的人選名字和基本情況發(fā)我一份?!?/p>
雖然江一鳴并沒有說明他為何沒有向羅章文推薦,但作為省委書記,他自然能夠想明白是江一鳴不受羅章文的重視。
“謝謝李伯伯?!?/p>
江一鳴掛斷電話后,立即讓黃永林把履歷發(fā)過來一份。
隨后,他就將履歷發(fā)給了王晨,讓王晨打印好之后,送到李正權(quán)手中。
處理好這些事,江一鳴心中的憂慮才少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要考慮西川縣的一些事情了。
他馬上要離開,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了。
而他只有三天的時間,太短了!
回到西川縣住處后,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江一鳴立即把縣委組織部部長項元武給叫了過來。
在項元武過來的間隙,江一鳴隨便吃了點飯。
“元武部長,這些是擬提拔的干部,你安排人加班加點的搞,爭取后天能夠上會?!?/p>
等項元武坐下后,江一鳴交待道:“你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提出來,也在這一批調(diào)整到位。”
“好的書記,我馬上落實,絕對保證在后天能夠上會?!?/p>
項元武沒想到會這么突然,不過讓他有些驚喜的是,江一鳴放權(quán)讓他提供一些名單。
他的干勁就十足了。
他雖然心里好奇為何會突然動人事,但他沒有出口詢問具體的原因,畢竟以前也有過領(lǐng)導(dǎo)突擊提拔的情況。
等項元武離開,江一鳴讓王利峰把交通局局長余華飛、旅游局局長李建寧叫了過來。
兩人在來的路上,都一臉的懵逼。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多了,他們都躺下了。
沒想到會突然接到書記秘書的電話。
李建寧先一步到達(dá),江一鳴就與他先進(jìn)行談話。
“書記,請問有什么指示?”
“建寧局長,我之前向你允諾過,只要去年的五一活動辦的好,人數(shù)達(dá)到預(yù)期目標(biāo),就給你加擔(dān)子?!?/p>
江一鳴說道:“這次把你叫過來,是想向上級推薦你,讓你擔(dān)任副縣長一職,你有什么想法?”
“書記,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了,請您放心,以后但凡讓我沖鋒陷陣,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李建寧眉頭也不會眨一下!”
李建寧面部肉眼可見的由紅變得潮紅。
他太激動了。
對于很多干部來說,副廳是個坎。
但對于更多基層干部來說,副處同樣是個大坎!
之前他不受牛保根待見,被牛保根調(diào)任到信訪局任局長。
原以為這就是他仕途的終點,未曾想被江一鳴的慧眼看中,給了他新的希望。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現(xiàn)在有希望成為副縣長了!
他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如果不是還在江一鳴的家里,他真想高歌一曲,或者蹦起來宣泄自已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要對組織表忠心,以后一定要忠于黨忠于人民,始終如一,為人民全心全意服務(wù)。尤其是旅游產(chǎn)業(yè),哪怕是你成為副縣長了,我也會建議你擔(dān)任分管文教衛(wèi)旅的副縣長,等旅游產(chǎn)業(yè)穩(wěn)定下來,你再換個口子管也行?!?/p>
“我都聽書記的,書記讓我干啥,我干啥!”
李建寧嘿嘿笑道。
江一鳴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堅持本心,即使我不在西川縣了,我也希望你能夠始終如一,堅持把旅游業(yè)搞好?!?/p>
“書記放心,我絕不辜負(fù)您的期望。”
李建寧表完態(tài),突然回味過來江一鳴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勁。
“書記,您該不會要離開西川縣吧?”
“有這個消息了,具體以正式通知為準(zhǔn)?!?/p>
江一鳴知道,這種消息,其實是隱瞞不住的。
很快他要調(diào)離的消息,就會傳出來。
只不過,有人知道的早,有人知道的晚罷了。
不過,他只有三天的時間,等一些人反應(yīng)過來,他也已經(jīng)離開了。
李建寧興奮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江一鳴可以說是他的伯樂和貴人。
得知他要離開,他心里自然不舒服。
“書記,我多么想你永遠(yuǎn)留在西川縣任職,可我知道你這么優(yōu)秀的干部,不可能一直屈居于西川縣這個小地方。您的前方是寬闊的天空,那里才能匹配您的才華和能力。我只希望書記您有時間了,?;貋砜纯??!?/p>
李建寧說道:“接下來的時間,我一定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好!”
在他看來,江一鳴即使要走,恐怕也需要幾個月時間。
“好好干,我看好你,我會一直關(guān)注西川縣的動向?!?/p>
江一鳴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p>
“好,書記,您也早點休息?!?/p>
李建寧走出去之后,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余華飛。
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