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直說有誤會,什么誤會?”林綰輕聲問道。
周嬤嬤抬頭狠狠的看向她,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她總不能說她們其實是來給林綰下藥,想害死她吧?
林綰卻毫不示弱的直視回去,甚至上前一步。
“還是說,根本就不是誤會,只是事情的真相你們根本不敢說出來。”
“或者我來問一下,按理來說夫人若是想找男人,不是應該在你自已的院子嗎?怎么是在聽蘭閣?”
周嬤嬤緊緊咬著嘴唇,若眼神能化作利刃,她恨不得剜死輕飄飄說話的林綰。
溫織意也不甘心的抬頭望她,忍不住破口大罵,“賤人!得意什么!本來落得這樣的下場的人就應該是你!”
林綰眼神一凜,立刻逼問,“為何非得是我?”
“因為...”溫織意差點脫口而出。
周嬤嬤立刻大聲打斷,“夫人!”
其實她們說與不說,對林綰都沒有壞處。
因為無論如何,犯罪的都是她們。
受害的都是林綰。
而且出了今天這事兒,溫織意就不是無過之人。
蕭潯都不用她在和離書上簽字,直接一封休書就可以。
并且溫織意在京城的名聲,也徹底沒有了。
但是還不夠。
蕭潯是個容易心軟的人,若是事情到這里結束,蕭潯只會給溫織意一封休書,然后就讓她離開。
雖然溫織意這樣做不妥,但只要蕭潯不報官,官府也不會主動管。
所以...一定要再讓溫織意做些能觸怒蕭潯的事情。
讓他生氣,讓他不再留情面。
只有報了官,溫織意才會真正吃到苦頭。
于是林綰繼續道:“怎么,你做了什么不能說嗎?”
溫織意如此狼狽,還要被林綰這樣居高臨下的逼問,而從前林綰是她最看不起的人。
加上周嬤嬤又攔著她不讓她說,各種憋悶一時涌上心頭,溫織意又羞又憤,忍不住起身忽然推向林綰。
“賤人!還輪不到你在這里質問我!你是什么東西!”
她的動作僅在一瞬之間,等蕭潯和月影反應過來時,林綰已經踉蹌的摔倒在地上。
“綰綰!”
“主子!”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
蕭潯連忙扶住林綰,慌張的詢問,“綰綰...你怎么樣...”
又抬頭狠狠的掃了溫織意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有殺意。
但他沒有和溫織意說什么,只是朝門口抬聲道:“叫府醫!快!”
林綰緊緊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痛苦,呼吸聲也變得很重。
甚至額頭都流出冷汗。
蕭潯慌忙將她抱起,轉身就往外走去,經過門口的管家時,聲音里帶著怒意。
“把她們都給本將軍送到衙門,報官!”
最后的兩個字,蕭潯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敢當著他的面欺負林綰,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是!”管家連忙回應。
蕭潯抱著林綰離開,而屋里面只剩溫織意絕望的呼喊。
......
蕭潯將林綰抱到他自已住的院子。
府醫幫林綰檢查一番后,松了口氣道:“將軍放心,林主子沒有大礙,只是稍微動了胎氣。”
林綰早有預判,所以溫織意其實沒用上多少力,是林綰自已跌坐在地上的。
她控制好了力道,所以不會有問題。
包括剛剛的痛苦和冒冷汗,也是她演出來的。
而且她也不怕府醫檢查后說沒事,因為她沒事才是蕭潯和府醫所期盼的。
但是她跌倒的那一瞬間,卻是實打實的讓蕭潯生氣,從而不再留情面。
在古代,女子婚內通奸是大罪,有些夫家會選擇為了兩家的顏面,給一封休書,從此不相往來了事。
但他們仍有狀告到衙門的權利,要是告到衙門了,那么犯了罪的人就得依律受刑。
......
不出林綰所料,當晚蕭潯就寫好休書,讓人將府上所有屬于溫織意的東西整理出去。
該還的還,該扔的扔。
溫織意和她身邊的人,包括那些流浪漢也被全部關進牢里。
有的坐牢,有的擇日流放。
溫織意則要受杖刑。
這個是當堂受刑的,在所有人面前。
幾十大板下去,溫織意的后背以及往下部分,血肉模糊。
很快便暈死了過去。
而溫家也根本不敢說什么,畢竟是溫織意有錯在先,而且蕭潯是朝廷新貴,他們也不敢惹。
只能祈禱蕭潯別遷怒到他們溫家。
溫家人冷漠的態度,無疑是一把無形的刀,剜在溫織意身上。
使她痛苦萬分。
......
一切事了,林綰也過了幾天清靜日子。
自從聽蘭閣出了那樣的事情后,蕭潯直接讓林綰住在他的院子里。
不過今日蕭潯下朝,卻耽誤了點時間才回到家。
而且表情有點不太對勁。
關上門,林綰溫柔的詢問:“將軍,你怎么了?”
蕭潯扯了扯嘴角,似乎不想說起原因。
“我沒事,你怎么樣?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安胎藥可有喝?”
林綰撫了撫肚子,半無奈半撒嬌道:“藥太苦了,不想天天喝。”
蕭潯聞言輕笑出聲,坐到她身邊抱著她。
“好,那就先不喝。”
雖然說話聲音里帶著笑意,但他的眼底還是有淡淡的,化不開的愁緒。
林綰轉身望向他,“將軍,你看起來有心事,不妨跟我說說。”
“你也知道孕婦最容易多思了,若是不告訴我,我待會胡思亂想就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蕭潯聞言不由得蹙眉,無奈的嘆了口氣。
“今日下朝我去了圣上的書房,閑聊時,他問我再娶之事,我告訴他我已有心悅的女子,而且你也有了我的孩子,希望他成全。”
林綰輕輕點頭,“那,圣上怎么說?”
蕭潯垂眸,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
“我說他當時知道我要和溫氏和離,眼中怎么會有莫名的欣喜,原來他想讓我娶二公主。”
林綰揚眉,終于說到點上了。
蕭潯繼續道:“所以,當我跟他說要娶你為妻時,他有些不滿,但我堅稱心里只有你一個,他也有些無奈。”
“最后他說,讓我娶二公主為正室,再將你納為側夫人,還說公主是皇室之人,身份尊貴。”
“他愿意讓我納側室已經是格外開恩,叫我不要得寸進尺,我這哪里得寸進尺了...”
蕭潯這樣的天之驕子,皇帝自然要通過聯姻綁住他,再加上公主也心悅他,一切也就順理成章。
更何況林綰沒有任何背景,就算不是公主,皇帝也會給蕭潯再指一位貴女去聯姻。
這便是現實。
聽完蕭潯的話,林綰并沒有多少惆悵,只是輕笑道:“將軍,明日帶我去見圣上吧。”
蕭潯略微思考了一下,最后有些擔憂道:“我今天頂撞了皇上數次,他現在估計正在氣頭上。”
“我不敢帶你去,若是他一怒之下做出了什么決定,我怕是護不住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