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的什么項目?”
二人折騰完畢以后,陸砂枕在他大腿之上,發(fā)絲凌亂,皮膚浮一層薄汗,面色仍有未褪的潮紅。
休息時她突然如此發(fā)問。
蔣正邦靠著床頭,慢吞吞抽一支煙。
“你感興趣?”
“好奇。”
他回答:“忘了商華做什么?”
陸砂思索半晌,仍然困惑。
“為什么來這里投資科技產(chǎn)業(yè)?”
他笑一聲:“為了賺錢,還能因為什么?”
男人手背輕撫她臉頰,她的臉滾燙,有一層汗,但皮膚質(zhì)感卻在高潮后愈發(fā)細膩,叫人流連忘返,他忍不住繼續(xù)撫摸。
陸砂感到些微的癢,捉住他的手,扭過頭,眸光瀲滟,瞪他:“你沒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她眼眸中仍有事后的嫵媚。
男人喉頭一緊,眸色愈發(fā)深沉。
今夜她與往常不太一樣,她不再那么逆來順受,也試著了解他的意圖。
于是他暫時放下心中邪念,決定好好給她一個答案。
他磕一磕煙灰,寒星似的眼眸深不可測。
“陸砂,你認為這里的本地人多嗎?”
陸砂想了想,搖頭:“來之前了解過一些,外來人口占比很高。”
蔣正邦對她的答案滿意,微微一笑:“本地人少,財富卻多到難以想象。所以顯而易見這座城市最深的焦慮,不是缺錢,而是缺人——缺他們真正認可的‘自已人’。
“我的項目,表面上是‘智慧城市’,你也可以把它看做一場‘社會實驗’。用AI和自動化,解放重復(fù)簡單的工作,將寶貴的人力資源釋放,同時為頂層創(chuàng)造更極致的體驗,去構(gòu)建一個更穩(wěn)定、更可控的社會結(jié)構(gòu)。他們有心打造一個世界前沿的科技城市,而規(guī)則尚未被書寫。”
陸砂扭頭,蔣正邦幽深瞳仁里,隱隱閃爍著興奮光芒。
陸砂聽完他的話,沉思著:“也就是說,你想做規(guī)則書寫者,所以你來了。”
蔣正邦捧她的臉,四目相對,他雙眼如一汪不見底的海水,叫人想去探索更多,進而淪陷。
“你懂我。”
低沉的三個字,卻叫陸砂心頭猛地一跳。
她牽了牽嘴角:“你解釋的很清楚,誰都會懂。”
男人眼中星光漸滅,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笑容卻泛著冷意。
他翻身下床,進了浴室。
陸砂也自覺結(jié)束今晚話題,洗過澡,安穩(wěn)入睡。
第二日,蔣正邦忙著與基金會成員面談,派人將陸砂送去當(dāng)?shù)厮饺藭鏄贰?/p>
會所太大,逛都逛不完,走累了,換上泳衣去到泳池,打算游幾圈。
是只有女性能夠進入的特殊泳池,工作人員都是女性。
她自認自已的泳衣并不暴露,但摘下泳鏡休息時,見遠處走來一位身著長袖長褲泳衣的女人,對方跳進泳池,魚一樣游走。
陸砂眼睛睜大,忍不住多看幾眼,驚嘆對方包裹的嚴密程度,轉(zhuǎn)念一想自已身處的地方,便也釋然。
女人游了個來回,似是注意到陸砂熱烈目光,扭頭朝她望過來。
那是張東亞面孔,陸砂禮貌笑笑,不確定到底是哪國人。
女人朝她游了過來,聲音清脆又淡漠,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中國人?”
陸砂驚訝又驚喜:“是,你也是?”
女人點點頭。
“過來旅游?”女人聲音很淡。
陸砂道:“也算是。”
女人瞧她一眼:“你很陌生,這里不對外開放。”
陸砂解釋:“陪朋友過來。”
女人想到什么,那張圓潤緊致的臉龐始終神色淡淡,沒什么多余表情。
過了會兒,她突然游過來,遞上邀請:“你還有體力?不如我們來比一比。”
她語氣透著讓人不容拒絕的果斷,陸砂依稀能從她從容態(tài)度中,察覺到她應(yīng)該是那種在平常生活中,也常發(fā)號施令的人。
二人回到各自原點,比了個來回。
女人率先抵達終點,終于露出別樣神色。
她唇角勾起:“我贏了。”
竟然有幾分孩童氣。
陸砂不吝嗇贊美:“你游的很快。”
“你也不錯,只是還得練。”
陸砂點頭:“我很少游泳,夏天的時候游得多,已經(jīng)很久沒時間去泳池了。”
她目光探向外頭明亮天空,這個月份陽光依舊燦爛,光芒照射在地面標志性的宏偉建筑之上,玻璃幕墻仿若熊熊燃燒的金箔。
陸砂感嘆:“這里很適合游泳,天氣總是炎熱。”
應(yīng)侍不知從哪里出來,托盤里端兩杯果汁,女人遞了一杯給陸砂,也同樣望向那棟被太陽灼燒出刺眼白光的高塔。
“你們來的季節(jié)剛剛好,白天溫度適宜,這樣的季節(jié)適合外出游玩。”
“那我運氣不錯。”
“不過晝夜溫差大,到了夜里就有些冷,但比起國內(nèi)這個時節(jié)的天氣,還是要溫暖很多。”
兩個女人閑聊了很久,大概是很少在會所見到華人面孔的緣故,女人態(tài)度雖不熱情,但也算親和。
在水中泡了很久,女人走出泳池,去室內(nèi)換衣服,出來時,一身黑色長袍。
陸砂也已換好衣服,見她著裝,臉上沒有絲毫怪異表情,微笑道:“我可能要先走了,我想回去午睡。”
女人對這次聊天意猶未盡:“下次再見面,我們一起逛街。”
陸砂只道這是她的客套,便也點頭。
這么大的城市,每分鐘都在與不同的人擦肩而過,要再次碰到太難了。
兩個女人一前一后離開游泳館,不料正好與尋過來的蔣正邦迎面碰上。
蔣正邦見到走在前頭的黑袍女人,停下腳步,微笑著與她寒暄幾句。
他望一眼陸砂,見女人也看過去,便走去陸砂身邊,笑著道:“辦完這邊的事,我們順便玩幾天。”
女人笑著:“原來如此。Vincent你明晚有空?不如這樣,二位明晚來家里吃飯,我先生也在。”
“正好,”蔣正邦欣然接受:“明晚與你先生有約。”
簡短寒暄過后,兩個人離開此地,陸砂問他:“你們認識?”
“見過幾面。”
“那你也知道這位女士是什么身份?”
蔣正邦笑笑:“你明晚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