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來到眾人面前。
“我成績比她好,你們怎么不邀請我去參加考試?”
他不傻,教育局這么大張旗鼓的請走顧月溪,肯定是很重要的選拔賽。
顧月溪能去,他這個狀元為什么不能去?
顧臨霆也正有此疑惑。
譚鋒暗自冷笑。
這還用問么?
自已什么人品,自已心里沒數?
“是的,教育局只邀請顧月溪小姐一個人去。”
顧星河那雙冰冷的丹鳳眼,一時間情緒變幻莫測。
難不成是他媽在給顧月溪鋪路?
他腦海里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刻就被否定了。
姜瀾就是個家庭主婦,哪有這么大的人脈關系安排這些事。
他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東西快速的從他手里溜走。
他再也抓不住了。
少年心高氣傲,自尊心讓他不會死纏爛打下去。
他看向顧月溪,似笑非笑的開口。
“那你好好考,別丟了顧家的臉面?!?/p>
就算去考試又怎么樣?
考了又不代表能過,過了又不代表會有出息。
顧月溪點點頭,“我替我自已考試,與臉面無關。”
軍方直接上門接人,這陣仗誰也沒見過。
顧臨華蹭到顧臨霆身邊,小聲嘀咕道:“哥,就這么放她們走嗎?澄清書還簽嗎?”
簽什么簽?
澄清書拿出來,豈不是當眾坐實顧家欺負她們母女了。
顧臨霆即使再不情愿,都得接受。
“再想別的辦法吧?!?/p>
顧臨華撇了撇嘴。
確實。
顧家的保鏢跟這些拿過真刀真槍的人比起來,一招都扛不住。
不光武力上打不過,連身份都比人家差一大截。
顧臨華又問:“哥,那拉攏一下呢?”
顧臨霆興致缺缺:“沒這個必要。”
他就算結交人脈,也要做篩選,不是什么人都能劃分到他的圈子里的。
這些人只不過替教育局跑個腿而已,過了今天,以后都不一定再見面了。
即使背景再強,也根本沒有結交的意義。
顧臨華悻悻的垂下了腦袋。
剛才還被他嘲諷無權無勢的姜瀾,此刻卻仗著有個好女兒,能風風光光的離開顧家。
顧月溪深深的看了眼這些“家人”,最后跟譚鋒打了個商量。
“叔叔,我可以晚點再去考試嗎?我得先陪我爸媽去民政局登記離婚?!?/p>
“當然可以,民政局正好順路,我帶你們過去。”
譚鋒答應的爽快。
要不是首長有顧慮,他甚至直接把民政局都搬來了。
姜瀾雖然不明白內情,但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你們了。”
有軍方的人保駕護航,顧臨霆徹底被架在了那里。
官大一級壓死人,顧家沒有拒絕的余地。
這婚,不離也得離。
顧臨霆心中有些悵惘。
曾經被他緊緊掌控的東西,似乎在以他想不到的方式,快速溜走。
他看向姜瀾,想要在她臉上尋找掙扎痛苦的情緒。
可是沒有。
那雙曾經望向他的摯愛眼眸,此刻平靜無波,只有無邊無際的淡漠。
但關玉琴咽不下這口氣。
她得知對方不是來尋仇的,說話立馬硬氣了起來。
“溪溪,你這孩子怎么還慫恿父母離婚呢。你姓顧,你好好考慮清楚,現在選擇跟著你爸,還來得及!”
即使關玉琴只喜歡孫子,她也不會把孫女的撫養權交出去。
顧月溪一直很堅定:“我選我媽媽!”
“你可要想明白了,走出這一步,你就不再是我顧家人。出了什么事,顧家不會為你兜底!”
“可是奶奶?!鳖櫾孪D了頓:“顧家本來也沒把我當回事啊?!?/p>
“你這白眼狼,顧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竟然說這么沒良心的話!”
關玉琴白了一眼姜瀾。
“你媽沒工作沒收入,你跟著她,三天餓九頓,再也享受不到這么優渥的生活了!你不再是名媛千金,以后更嫁不到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顧月溪想了想。
三天餓九頓……
也沒有吧,昨天還跟著傅叔叔吃了最貴的牛排。
好吃,愛吃。
“是啊溪溪,做人眼皮子不能太淺,你考慮清楚再說!”顧佑紫也勸她。
“其實你們只是把我當成拿捏我媽媽的籌碼而已。不論我選誰,你們都不會在意我,你們眼里只有哥哥。”
顧佑紫嘖了一聲,“你這孩子,誰不在意你了。男孩子是要繼承家業的,每家每戶都這樣,怎么就你這么多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