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附近是荒涼的,就算想租一輛車都沒有。
一行四人,只能徒步。
站在驛站門口,杜明嫻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這樣走去京城?”
婆子也知道這樣不行,但還是耐心解釋,“小姐,這只是暫時的,我們走到前面,遇到車,我們租一輛就是。”
杜明嫻不說話,就那么深深凝視著婆子,最后給婆子看的心里發虛,沒辦法只能說:“要不老奴去前面看看?”
“你說呢?我一個大小姐,走著去京城,傳出去你也不怕丟了尚書府的臉。”
婆子這會兒就跟吞了蒼蠅一樣惡心,想罵幾句,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只能忍,“小姐,我們就往前走幾步好嗎?等前面有車,我一定會租車的,定不叫小姐受罪。”
“不是我不愿意走,你也知道,我雖在鄉下長大,但我身邊也是有丫鬟伺候的,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你讓我走著去京城,你可真想的出來。”
婆子尷尬解釋,“這不也是沒辦法,誰讓你最后要了八個菜。”
杜明嫻突然提高聲音,“所以你還怪我了?你一個下人都能吃六個……”
“小姐,我的好小姐,老奴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腳,我們先走走吧,行嗎?”
“行吧,看你態度還不錯的份兒上。”
一行四人,包括車夫,一起往前走。
杜明嫻是習武的,表示走路還好,但就這么走,肯定是要抱怨的,春桃也不是嬌生慣養的,也能走。
車夫本就是尚書府的下人,往日里也不少跑路,對于走路都習慣了,身體也還不錯。
到頭來最遭罪的就是婆子,本尚書府她是婆子,少不人見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出門都有馬車,從來不會走這么多路。
現在冷不丁一下走這么多路,婆子在走了一柱香后,就感覺有些吃力,再走一個時辰后,就感覺自已要死了,腳疼,腿疼,全身都疼。
大小姐杜明嫻走走還要抱怨,“為什么還沒有車,你不是府里派來接我的,走的時候夫人沒給你銀錢嘛?”
“給了,給了。”
“給了我們還需要走路?開始是馬車,后面是牛車,現在你讓我徒步走,哪有這樣的。”
婆子本身就很累,現在只能不斷的求饒,“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錯,老奴失職。”
杜明嫻冷哼一聲就說話。
他們也有點背。
走了一上午,都沒有遇到車,也沒有遇到鎮子,就遇到幾個村子,從驛站帶出來的水囊里水也不多。
早上走了一早上,也喝差不多,婆子就去村里找水,結果……還出了銀錢買。
結果婆子出來之后就一直在罵,杜明嫻全當沒有聽到。
下午,也沒有找到什么好地方,直接住在荒郊野外,什么都沒有。
婆子早上從驛站拿了幾個餅子,這會兒分了一下,幾個人吃。
睡覺的時候,杜明嫻嫌棄的不行,婆子只能撐著身體去找草鋪了一下,春桃又從包袱里面拿出一塊大布,鋪上之后,杜明嫻才躺上去。
她躺上去,想了一會兒,喊春桃跟自已一起睡。
婆子晚上就靠著樹住的。
車夫簡單用草給自已墊了一下,晚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早上依舊干餅子,吃過飯后,杜明嫻不愿意走,“你們去找車吧,車來了再到這里來接我,太累了,走不動。”
這里是什么位置,他們也不知道,再去找車,再回來,太折騰,也太浪費時間。
“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再堅持一上午行嗎?”
“不行,走不動了,我腿疼,腳疼的厲害,全身都疼。”杜明嫻就是不動。
婆子真的很急,“老奴知道這次委屈小姐了,小姐求您可憐可憐老奴,跟老奴走吧。”
杜明嫻見時機差不多才說:“你為什么這么著急,你們去找到車, 再過來接我,也沒什么問題,為什么就一定非要,我往前走。”
“時間來不及。”婆子見杜明嫻不走,只能實話實說,“夫人給小姐相中了一門親事,只要小姐回去就能定下來,對方位高權重,老奴也是心疼小姐,才想讓小姐按時回到京城。”
“女人的第二次重生就是嫁人,這門親事絕對好,所以小姐,一定要好好想想,后半輩子衣食無憂,還是讓夫人隨便找個人嫁了。”
杜明嫻聽完之后,表現出極大興趣,“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這么好的親事,家里為什么愿意給我?”
“當然是因為夫人心疼小姐,小姐很小就被送走,夫人這些年一直都是牽掛的,只是小姐自已命格不好,小時候不能見到親人,這不過了時間坎,夫人就第一時間派老奴接小姐回京。”
杜明嫻喜笑顏開,“那可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我們走吧,我們一定要趕時間回去,可不能因為沒有車,就耽擱了我的好姻緣。”
“是是是。”
杜明嫻走在最前面,春桃就走她后面,婆子走的最慢,但已經在努力趕,車夫直在保持第三的速度。
見幾人之間有點距離,杜明嫻才看了一眼春桃,春桃立刻上前。
“成親的事情,上面知道嗎?我回尚書府,若是回去就被按去成親,那進入尚書府的目的就不能達成了。”
春桃剛才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小姐不用急,距離到京城還有些距離,我會想辦法聯系到我們的人,然后查清楚這件事情。”
“那你要盡快。”
“好。”
這一走就是一天,終于走了在走了三天時間后,他們進了一處縣城,坐在客棧里,婆子盯著杜明嫻吃飯。
“你去吃吧,不用在這里盯著我。”
婆子搖頭,“老奴不餓,老奴在這里伺候小姐。”
接連兩次,都是因為吃東西招出來的事兒,她怕了,可不能再因為吃東西惹出什么事兒來,還是親自盯著點放心。
杜明嫻見婆子堅持,到底也沒有說什么,默默吃過飯,婆子喊小姐收拾完桌子。
她才問,“小姐,可還想吃些別的?”
“有點飯后甜點什么的就更好了。”
婆子氣的牙癢癢,還是轉身去買了,生怕她再事兒,在外面買了糕點,就趕緊拿回客棧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