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風(fēng)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蘇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么？”
“你知道在哪兒了？”
林長風(fēng)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蘇澤點頭。
“氣味?！?br/>“我聞到了。”
他解釋得簡單。
林長風(fēng)卻完全聽不懂。
他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聞到那么遠(yuǎn)的氣味？
“蘇澤，你別開玩笑了！”
“你這……”
林長風(fēng)指了指蘇澤，又指了指那包冰毒，話都說不完整。
小陳也湊了過來。
他看看蘇澤，又看看林長風(fēng)。
“蘇專家，這……”
“這東西，真能聞出來？”
小陳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蘇哥這是開掛了吧？”
“這不是人，這是緝毒犬??！”
“我人傻了，這種味道都能聞出來？這是什么神仙鼻子？”
“蘇哥：別問，問就是天賦異稟！”
“林局：我特么懷疑你在逗我，但我沒有證據(jù)！”
林長風(fēng)的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蘇澤的能力不一般。
可是，聞出冰毒的味道？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蘇澤，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確定？”
林長風(fēng)沉聲問道。
蘇澤沒有廢話。
他只是再次看向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山脈。
“走吧。”
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林長風(fēng)看著蘇澤的背影，咬了咬牙。
現(xiàn)在沒有其他線索，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小陳，跟上！”
林長風(fēng)喊了一聲，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陳的腿肚子還在打顫，他看看被捆在地上的毒販，又看看林長風(fēng)。
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直播間的觀眾，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林局這是被蘇哥給‘綁架’了？”
“不，這是信任！這是對蘇哥的盲目信任！”
“盲目個屁！林局這是沒辦法了，只能跟著蘇哥走！”
“哈哈哈哈，林局的表情，寫滿了‘我不信，但我只能跟著’！”
......
山路，再次變得崎嶇。
蘇澤在前面走著，步伐穩(wěn)健且輕快，就像一只在山林中穿梭的獵豹。
每一步都踩在最準(zhǔn)確的位置。
林長風(fēng)和小陳跟在后面，他們早就累得氣喘吁吁。
林長風(fēng)的體力還算好，但小陳已經(jīng)快要崩潰，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每抬一步都異常艱難。
“蘇……蘇專家……”
小陳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蘇澤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快了。”
林長風(fēng)也看向蘇澤的背影，他感覺蘇澤的速度越來越快。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
他心里充滿了疑惑，但他沒有問。
只能咬牙堅持。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變得歡樂起來。
“小陳：我感覺我的腿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
“林局：我特么懷疑你在溜我，但我沒有證據(jù)！”
“蘇哥：跟著我，有肉吃！”
“這哪里是找制毒工廠？這是拉練?。　?br/>又走了不知道多久。
當(dāng)林長風(fēng)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開的時候。
蘇澤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個山坳前。
山坳不大，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
地上長滿了各種雜草，看起來非常普通。
“到了?！?br/>蘇澤輕聲說道。
林長風(fēng)和小陳都愣住了。
他們環(huán)顧四周。
除了樹木和雜草，什么都沒有。
“蘇澤，你確定是這里？”
林長風(fēng)的氣喘吁吁，他看著蘇澤，臉上充滿了困惑。
小陳也探著腦袋，四處張望。
“蘇……蘇專家，這里……這里什么都沒有??？”
“會不會……是不是搞錯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變得疑惑。
“就這？一個山坳？”
“蘇哥，你不是在耍我們吧？”
“這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山坳啊，哪里有什么制毒工廠？”
......
看著彈幕，蘇澤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他的鼻子輕輕聳動著。
閉上眼睛，那股微弱的化學(xué)藥劑和植物酸腐的氣味，此刻在他的鼻腔中，變得無比清晰。
它就像一條細(xì)線，在空氣中蜿蜒。
蘇澤緩緩睜開眼睛，走到山坳的一處隘口。
隘口很窄，兩邊都是高大的巖石。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木。
拿著棍子，蘇澤開始在隘口處四處戳動。
他的動作很慢，也很仔細(xì)。
林長風(fēng)和小陳看著蘇澤的動作，他們完全不明白蘇澤在干什么。
“蘇哥這是在跳大神嗎？”
“尋龍點穴？摸金校尉？”
“這是在找什么機關(guān)嗎？”
“我人傻了，蘇哥這操作，我屬屬實是沒看懂?！?br/>......
網(wǎng)友們根本搞不懂蘇澤在干嘛。
蘇澤也沒有理會外界的聲音，只是專注地戳動著。
棍子在地面上敲打著，發(fā)出“篤篤”的聲音。
突然。
“咚！”
一聲悶響。
棍子似乎戳到了什么硬物。
蘇澤的動作頓住了。
他再次用棍子在那個地方戳了戳。
“咚！咚！”
聲音更加沉悶。
蘇澤的嘴角，微微上翹。
找到了。
他將棍子插進地面，然后用力一挑。
“唰——！”
一塊巨大的草皮，被他直接挑了起來。
草皮下面。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赫然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直播間里，那原本還在吐槽蘇澤“跳大神”的彈幕，在洞口出現(xiàn)的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長達數(shù)秒的死寂。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被驚駭與荒誕填滿的彈幕狂潮！
“臥槽！臥槽！臥槽！”
“真……真有洞啊？！”
“我人傻了！我以為蘇哥在表演行為藝術(shù)，結(jié)果他是在刨人家祖墳？不對，是老巢！”
“我的媽呀！這幫毒販?zhǔn)峭翐苁髥?？在山里挖了這么大一個洞當(dāng)基地？！”
“這已經(jīng)不是離譜了，這是玄幻！年度最硬核的找路方式，沒有之一！”
“求求了，給林局和小陳一個特寫，我想看看世界觀崩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在所有人的震驚與駭然中。
蘇澤，卻笑了。
他丟掉手里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就是這里了?！?br/>這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氣味，錯不了。
這幫家伙，還真是把膽大包天發(fā)揮到了極致。
居然真的在老虎山腹地，挖出了一個地下基地！
蘇澤的笑容，落在林長風(fēng)和小陳的視線里，簡直比那個黑洞洞的入口還要讓他們感到驚悚。
這小子……
他怎么還笑得出來?。?br/>這可是制毒工廠的老巢啊！里面天知道有什么牛鬼蛇神！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山坳里的死寂。
林長風(fēng)被這聲音驚得一個哆嗦，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李建國。
是緝毒大隊的李隊長！
林長風(fēng)看了一眼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在笑的蘇澤，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按下了接聽鍵。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一些。
“喂，老李?！?br/>“林局！”
電話那頭，傳來李建國急切無比的聲音。
“我們到地方了！就是你說的那個罌粟田！”
“五個嫌疑人都抓到了！但是你們?nèi)四兀课以趺礇]看到你們？”
李建國一連串的問話，充滿了焦急和擔(dān)憂。
他們一路火速趕來，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罌粟田和五個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其中一個捆綁方式還極其藝術(shù)的毒販。
可蘇澤和林長風(fēng)他們，卻不見了蹤影。
林長風(fēng)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厲害。
他該怎么說？
說蘇澤順著冰毒的味道，帶著我們翻了兩座山，然后找到了一個被藏在地下的制毒工廠入口？
這話別說李建國了，他自己現(xiàn)在都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林局？林局你能聽到嗎？回話?。　?br/>電話那頭，李建國的聲音愈發(fā)急躁。
“咳……”
林長風(fēng)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那個黑洞，又看了一眼蘇澤。
最終，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老李，我們沒事。”
“我們……我們好像……找到了一個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李建國被他這含糊不清的話搞得一頭霧水，“你們別亂跑！那伙人有槍！現(xiàn)在情況不明，趕緊回來！”
“不?！?br/>林長風(fēng)打斷了他。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個洞口，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我們好像……已經(jīng)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
李建國那充滿了極致震驚與不可思議的聲音，才從聽筒里炸響。
“你說什么？！”
“老巢？！制毒工廠？！”
“你們找到了？！這怎么可能？！你們是怎么找到的？！”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砸得林長風(fēng)腦子嗡嗡作響。
我怎么知道我們是怎么找到的！
我他媽也想知道??！
林長風(fēng)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蘇澤，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
“這個……說來話長?！?br/>“總之，我們現(xiàn)在在一個山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入口，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制毒工廠?！?br/>“地下入口？！”
李建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他干了一輩子緝毒，端掉的制毒窩點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藏在廢棄工廠的，藏在養(yǎng)豬場的，甚至藏在下水道的都有。
可他媽的，藏在地底下的，這還是頭一回！
“你們別動！千萬別進去！我馬上帶人過去！”
李建國當(dāng)機立斷，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們的位置發(fā)給我！重復(fù)一遍，原地待命，絕對不許輕舉妄動！”
“明白……”
林長風(fēng)剛想答應(yīng)。
“咔……滋啦……”
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的刺耳聲，毫無征兆地，從那個黑漆漆的洞口深處，傳了出來。
聲音很輕。
但在死寂的山坳里，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林長風(fēng)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蘇澤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
來了！
洞里，有人！
“砰！”
緊接著，又是一聲沉悶的，物體墜地的聲音，從洞穴深處隱隱傳來。
電話那頭，敏銳的李建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局？！什么聲音？！”
他的聲音，瞬間提到了最高！
“你那邊發(fā)生什么了？！”
林長風(fēng)握著手機，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林局！回話！”
“該死！”
電話那頭，李建國發(fā)出了一聲怒罵。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了他那夾雜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咆哮。
“全體都有！”
“一級戰(zhàn)斗準(zhǔn)備！”
“目標(biāo)正東方向山坳！火速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