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
又是一個腦瓜崩。
熊貓捂著頭,眼中帶著淚花,一臉委屈的看著蘇澤。
“嚶嚶嚶——”
【疼...】
蘇澤:......
“你這個家伙...”
一只手揉著熊貓的頭,蘇澤另一只手護得嚴嚴實實。
就怕這家伙趁他一個不注意,又溜了過來。
這家伙怎么這么調皮……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
“等下我給你整點好喝的水水,好不好?”
蘇澤安慰著熊貓。
熊貓看著蘇澤,滿臉期待。
“嚶嚶嚶——”
【真的?】
蘇澤點頭。
“當然是真的。”
“不過...”
“茲——”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山間的寧靜,從浴室半開的窗戶鉆了進來。
???
蘇澤心里“咯噔”一下。
他趕緊捂住了身旁那個毛茸茸、滑溜溜的大家伙的嘴。
另一只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安靜點!”
“嚶?”
【怎么了?】
熊貓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嘴里的泡沫還沒舔干凈。
蘇澤顧不上回答,貓著腰,悄悄推開窗戶一角。
窗戶外的小院子里,正停著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車門上“川蜀動保中心”幾個字,像針一樣扎眼。
“動保中心?”
蘇澤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怎么會有動保中心的人來?
“吱呀——”
“砰!”
車門打開又關閉。
下來兩人。
一人四十來歲,胡子拉碴,身著迷彩服。
是負責隔壁山區巡回的老張。
另一人則氣場完全不同,黑西褲,公務員夾克,胸口還別著徽章。
才看清這人。
蘇澤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動保中心的李主任?”
“他怎么來了?”
“嚶嚶!”
【有客人來了?】
【我去迎接!】
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從他胳膊下鉆出來,興奮地就想往外瞅。
“我迎你個頭!”
“你趕緊給我下去!”
蘇澤魂都要嚇飛了。
這家伙居然還要去迎接?
趕緊雙手并用,死死地把這個重達兩百斤的活寶按回水里。
無論怎么說。
熊貓都不能讓這兩人發現。
要是被他們看到自己在和一只大熊貓洗鴛鴦浴……
明天的新聞頭條他都想好了:《震驚!護林員竟與國寶做出這種事!》
一想到這,蘇澤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二樓!”
“對,把它藏二樓去!”
“二樓有個雜物間!”
蘇澤腦中靈光一閃,裹上浴巾就想把熊貓往外拖。
手剛碰到浴室門把。
“吱呀——”一聲。
小屋的大門...
被打開了!
“小蘇!你在家吧?”
“我帶李主任過來了,問你點問題!”
老張的大嗓門仿佛一道催命符。
完了!
二樓也去不了了!
蘇澤是真慌了。
去二樓,一定會路過大門邊上的樓梯。
帶著熊貓走樓梯,只要老張和李主任不是瞎子,就一定能看到。
他很后悔。
當初建樓梯的時候,為啥要放在大門邊邊啊!
放在浴室門口,不是很好?
“唉!”
“你別出去啊!”
蘇澤趕緊拉住了要出去‘接客’的熊貓,反手就把浴室門“咔噠”一聲鎖死。
現在不是后悔的時候。
“老張!李主任!”
蘇澤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剛運動完一樣中氣十足。
“這個小蘇...”
“大白天的,居然在洗澡...”
老張聽到回話后,也是搖了搖頭。
轉頭就看向了李主任。
“李主任,這小子就是愛干凈,我們稍等。”
李主任卻很著急。
動保中心一只成年體大熊貓,走丟已經超過了三個小時。
搜救組一早就出發,漫山遍野地找。
可到現在都還沒找到線索。
而他則和其他幾名領導分散開來,走訪村民、護林員,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老張,我沒時間。”
“你替我問問小蘇,他負責的這片區域,今天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痕跡?”
“比如大型野獸的腳印,或者被折斷的竹子。”
“他這要是沒有收獲,我還得去其他地方。”
“好嘞。”
老張點點頭,走到浴室門口。
“小蘇,李主任讓我問你,你巡山的時候,有沒有...”
“咦?”
“你這浴室門怎么破了個洞?”
才到浴室門口,老張就發現了異常。
前兩天來還好好的浴室門,怎么今天就破了個洞?
而且這洞口上...怎么還有些毛發?
疑惑著上前,老張想要捏起兩根毛發細看。
“吱呀”一聲。
浴室門被打開了。
蘇澤已經穿好了衣服,臉上掛著訕笑。。
“嘿嘿...久等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門內。
老張撇了眼浴室門里面。
里面除了一個倒扣的大木桶外,沒有其他什么異常。
“沒事吧小蘇?”老張指了指門上的洞,“你這門……”
又瞥了眼浴室,老張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主要是破洞的浴室門,還有上面的毛發太讓人好奇了。
“沒事沒事!”
蘇澤一把攬住老張的肩膀,強行把他往客廳拉。
“估計是木頭老化了,風一吹就破了!走走走,我們去客廳談!””
蘇澤心里瘋狂祈禱。
大姐!咱們玩捉迷藏,你千萬別動啊!
等他們走了,我給你加餐!
然而,他最怕什么,就來什么。
“咕嚕——哐當!”
清晰的異響從浴室傳來。
那個倒扣的大木桶,竟然自己動了一下!
回頭的老張,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小蘇,你這木桶...”
“動了一下!”
蘇澤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有嗎?”
“風!肯定是風!窗戶沒關嚴實!”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回去,一只手死死按住木桶,另一只手對著桶壁,悄悄地叩擊了兩下。
大姐!
你就安分一點好不...
等這兩人走了,你想怎樣就怎樣!
“怎么了?”
見二人一直在浴室沒過來,有些著急的李主任,也過來了看情況。
“李主任,沒事。”
“就是風大,把木桶給吹倒了!”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
“您看,就是個普通的木桶,我坐上來它不就不動了?”
木桶果然安分了。
老張和李主任面面相覷,難道真是風太大了?
“小蘇,我這事有些急,就直接問了。”
“你今天巡山的時候,有沒有...”
話才說了一半,李主任就皺了皺眉。
他看到蘇澤壓著的那個木桶,正在咕嚕嚕地抖個不停。
“小蘇,你這木桶是壓著什么妖魔鬼怪嗎?”
“怎么一直在抖?”
蘇澤強扯一抹笑容,剛想解釋什么。
他就感覺自己的屁股……正在被緩緩托起。
不,是被一個巨大的力量,從下面頂了起來!
他的雙腳離地了。
一寸。
兩寸。
他整個人,連帶著身下的木桶,正在緩慢而堅定地...
“站”了起來!
在老張和李主任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個巨大的木桶被頂到了半空中。
然后,一個毛茸茸、黑白相間、掛著兩只標準黑眼圈的腦袋,從木桶下面探了出來。
它好奇地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兩位“客人”。
揮了揮手。
“嚶——”
空氣,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