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的答案,葉七言早已知曉。
聽到這聲音的列車長們身體僵硬,哪怕他們并非這問題的指向者,此刻也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不安與冰冷。
饒是那些觀看直播的人們也在這個問題落下的瞬間陷入了短暫的靜止。
所有偽神。
所有怪物....
它們的內心當中都生出了不同程度的恐懼。
惡魔渡鴉無比興奮的在空中盤旋!
從未如此強烈過的死氣在其體內浮現!
待在不遠處看戲的莫噬眨了眨眼,一只手輕輕撫上了自已的臉頰。
她輕舐著自已的嘴唇,眼里的十字光輝死死的鎖定在葉七言的身上。
“就是這樣~是的,會死哦~所有存在,最終都要面臨死亡~那么...問題的答案~我來幫助那些人回答~”
“他們都會死~”
幻鳥人的一切都在掉落。
羽毛。
肉體。
血液。
神性。
它的精神已然歸零。
偽神們引以為傲的神性之軀成為了拖累。
精神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肉體,舍棄肉體。
幻鳥人的恐懼不斷疊加。
在葉七言發出這猶如裁決般的疑問時,
徹底爆發。
“啊!!!!”
驚聲尖叫!!!
它哪里還有往日高傲的偽神模樣?
就連那些信仰它的幻鳥人們也因信仰受其影響,內心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恐懼。
不能回答,不能回答!
本能告訴幻鳥人之神,絕對不能回答這個怪物的問題!
但在那悖逆的黑色十字之光照耀下。
它。
又豈能抵擋【蠱惑】?
“會...”
“會死....”
聲音,是從幻鳥人之神破碎的軀體中傳出。
它的眼球崩裂,皮膚開綻。
它墜落大地,恐懼的向前逃竄。
但是沒用的。
“砰!”
一槍。
沒死。
“砰!”
兩槍...
繼續。
一發又一發的子彈精準無誤地射擊在幻鳥人之神的顱骨之上。
一發一發的彈頭不斷疊加。
在這現場直播當中,猶如一場對偽神極致羞辱的處刑!
【阿爾托斯,不愧為惡魔牌的主宰。】
人們在心中,如此想到。
【神,原來是會害怕人類嗎?】
低級的列車長們如此震撼。
【好強,我們是不是在未來也能做到這種事情?神...一點也不可怕啊。】
他們的心中,逐漸躁動。
泰坦巨象和潮汐魚人這兩只偽神不敢去看那邊發生的殘忍一幕。
葉七言踐踏著幻鳥人的殘軀,臉上掛著并不滿意的冷意。
黑檀木與月隱來回切換。
一槍,一斬。
偽神們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悲涼,以及慶幸。
雖然還是打不過,但還好,它們沒有被這個可怕的惡魔盯上!
而在此刻。
被所有人注視的葉七言心中卻有些苦惱。
看著那出現了裂痕卻并未徹底斬殺的幻鳥人,微微嘆息。
【“果然,不開審判的話,即便對神性的倍率都已經是七點五倍還是沒辦法直接殺死嗎?
B級的怪物,就算失去了那么多防御。
果然也要比C級的硬了很多啊。
行吧,那就稍微努力一點。”】
他停止了射擊,向他身旁伸出了手。
美麗的惡魔少女從牌中顯現。
她與他十指相扣。
古戰場的虛影,逐漸凝實。
紅淚的衣裝從紅蛻變為白。
而在葉七言的左眼當中,一行血淚在其臉上劃落。
轟隆隆!
下雨了...
【悖逆×紅淚】
【相交】
刻淚之劍懸于身后。
衣裝燒盡。
【模組·超越者】
葉七言的頭發不斷變長,整個人的氣勢也于此刻拔高了數倍。
“可惜,原本是打算拿你嘗試一下戰力來著,不過算了。”
金色的榮耀桂冠出現在他的頭頂。
絢爛的大日與紅淚的雨相互輝映。
決斷化作裝甲附著其身。
悖逆的高歌也在此刻變得激昂。
刻淚之劍歸入劍鞘。
【無我之境】×【拔劍術】
各種各樣的虛影在劍旁閃爍。
直至,一位持劍之人的光影溶于劍中。
“雖然不是最好的,但...足夠了。”
拔劍,斬擊。
一劍兩斷。
【叮!】
【神明編號——B-55——幻鳥人】
【確認死亡】
【列車長???,今日弒神數:2】
【列車系統已完成記錄,剩余偽神者數量:8】
十只偽神。
在它們從神性之孔中出現至今,不過20分鐘。
一只A級,一只B級。
就這么死在了葉七言的手上。
雖然葉七言自已很清楚,一個是用放逐放掉的,一個是這家伙自已作死非要跑到他的精神里面,被褻瀆之環以及他所擁有的力量差不多是嚇死的。
但...
誰知道?誰在乎?
人們只知道阿爾托斯在所有人之前。
擊殺了兩只偽神。
還是以將偽神的尊嚴完全踐踏的方式。
幻鳥人的信徒,則是在其神明死亡的瞬間,陷入了信仰崩潰的狀態,開始暴走。
這一刻。
他成為了【英雄】。
【叮咚】
【您所擁有的稱號:英雄】
【獲得提升】
【效果:無變化】
系統的光幕展現。
葉七言看著上面那不明所以的介紹眨了眨眼。
英雄?
他?
有點搞笑。
葉七言沒有在意這些。
惡魔渡鴉落在他的身旁,叼起了一塊幻鳥人的心頭肉吞了下去。
它嘎嘎的叫了兩聲,顯得相當興奮。
“可惜,暴食不能吞噬這些偽神的身軀,不過你倒是可以。”
他摸了摸惡魔渡鴉的頭。
暴食與機械軍團們已然轉移到了他的身邊,與裁決部的列車長們,一起阻擋著暴走狀態中的幻鳥人們。
他沒有再去尋找偽神。
剩下的那些個,在武元珊,斯塔西亞,還有林尤他們面前,也支撐不了多久。
一個B級神核加上一個A級神核。
這次烏托市之旅,他已經賺大了。
那么接下來。
葉七言再一次陷入了思考。
目前的情況下,隨著裁決部的入場。
這場戰爭的天平已然徹底倒向了他們這一邊。
剩余的倒計時雖然只有不到兩個小時。
但無論是誰都看得出,烏托市大勢已去。
他們也根本堅持不了這么久。
那么,海因茨呢?
他在哪兒?
那天夜里,葉七言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海因茨的野心與信念。
這信念絕不會因面臨困難而消失。
葉七言可以肯定。
海因茨絕不會逃。
而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烏托市最強者的他卻并未出現。
也就是說...
“現在的一切,依舊沒有脫離海因茨的掌控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后面還能搞出什么事情來。”
葉七言掏出一枚金蘋果咬上一口。
他召喚出自已的列車,坐在車頂。
正在準備使用【救贖】,并讓巡獵的齒輪損管大隊修復所有受損的機械的時候。
車門里。
小小的方塊機器人跑了出來,跳到葉七言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可憐兮兮的臉上寫滿了懇求。
“你想去尋寶?”
是了。
這個城市被他轉變為了站臺世界。
也就是說瓦力可以進行尋寶了。
但..
瓦力飛快的點了點頭,兩只機械鉗輕輕晃了晃葉七言的褲腿。
“....”
葉七言罕見地陷入了猶豫。
不過這份猶豫很快消失。
因為他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這個世界最珍貴的無主寶物....應該就在海因茨那邊吧?”
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好,可以尋寶,不過這一次,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