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營帳之內(nèi),馬格努斯從醉夢中醒來。
他揉了揉自已酸澀的太陽穴,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李兄?我怎么會在這兒?”
葉七言淡定的坐在不遠(yuǎn)處。
“你昨天喝醉了,所以就讓你睡在這兒了。”
馬格努斯看著自已身下的床鋪,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抱歉啊,占了你的床...”
“沒關(guān)系,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本來就睡不著。”
他微微一笑,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還是你自已去問吧,今天還要繼續(xù)進行狩獵呢。”
馬格努斯雖有不解,但聽到狩獵以后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從家里給的空間裝置里取出自已的裝備跟上了葉七言的腳步。
營地里到處都在討論著昨夜的事情,有關(guān)惡魔機龍人阿爾托斯的故事被傳的沸沸揚揚,即便馬格努斯沒有刻意去打聽也很快知道了大概的事情。
他對于“阿爾托斯”的實力感到十分的震驚與羨慕。
但同樣的,他更加不解,為什么這么強大的列車長要加入帝序這個恐怖組織,又為何一定要到處去搞破壞。
葉七言不置可否。
并不打算替自已解釋些什么。
善惡,修復(fù),破壞?
這一切重要嗎?
葉七言只想得到自已想要的東西,去做自已想做的事。
自由自在,才是一個列車長真正要做的事。
他可以去當(dāng)個圣人拯救世界~也可以當(dāng)個惡魔,去毀滅一切。
報喪或救贖。
傲慢或蠱惑~
要怎么做,由他自已來選。
在消滅了一批又一批的虛空生命體之后。
葉七言和馬格努斯所組成的隊伍毫無疑問成為了中級組中狩獵數(shù)量最多的人。
他們將會和新手組還有高級組的獲勝者乘坐魔導(dǎo)飛艇前往主城。
高級組的冠軍是誰不重要。
但新手組的冠軍,是個葉七言認(rèn)識,但他并不認(rèn)識葉七言的人。
【秩序先生】
魔導(dǎo)飛艇之外。
葉七言身邊的機娘變成了穿著黑白女仆裝的莉賽特。
這兩天她不在的原因,是因為亞空間站臺發(fā)生了些許躁動,與這座城市世界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脫離。
這種脫離導(dǎo)致站臺發(fā)生了空間震蕩,列車不會受到影響,絕大部分的車廂也不會有事。
只有養(yǎng)殖車廂那里養(yǎng)殖的獸類與家禽死了一些。
所以莉賽特才會回到列車進行處理工作。
“呼,真沒想到我也有機會能夠親自接受騰戈大人的嘉獎!李兄!多虧有你!遇見你真是我的幸運啊!”
登上飛艇的前夕,馬格努斯告別了他的家人,滿臉寫著激動。
葉七言笑了笑。
“誰讓我們是朋友呢,朋友之間,說什么幸運~呵呵。”
此為謊言。
他以蠱惑輕語。
心中明白,馬格努斯之后看見他要做的事情,所謂的友誼,將會瞬間破滅。
既如此,那又何必多言呢?
葉七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偽裝成奴隸角斗士的秩序先生還有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看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愛意,二人的關(guān)系,顯然并不一般。
黎恩凱納的城邦總督親自來到這里,率領(lǐng)眾多士兵與他們一同登上飛艇前往主城。
不過這家伙身邊帶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
幾百名列車長,以及數(shù)以萬計的戰(zhàn)士。
這怎么有一種要進京勤王的感覺?
葉七言打量著那個總督,能夠明顯的觀察到這家伙的情緒十分不好,就像是被要挾了的...
嗯?
要挾?
門羅吉娜?
“走了走了,要出發(fā)了!”
馬格努斯最先登上飛艇,葉七言跟在大部隊的后方停頓了片刻。
一縷暗金色的光輝隱入大地。
無形的錨點牢牢的鎖定在了這片空間。
【錨:5/5】
除去被他放置在列車以及荒原的錨點,剩下的三枚可以進行放逐了。
登上飛艇。
身為冠軍擁有獨屬于自已的房間。
房間里存在著光幕,而光幕之上,依舊呈現(xiàn)著被倒吊著昏迷當(dāng)中的阿川。
這是殺雞儆猴。
但很可惜,阿川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雞,葉七言也不是會感到恐懼的猴。
騰戈,那個家伙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在等待,等待帝序的人自投羅網(wǎng)。
主城,就是一個誰都知道的陷阱。
騰戈就在那里,自信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葉七言靠坐在窗邊,望著外界那已經(jīng)遮蔽了視野的狂暴風(fēng)雪,面露微笑。
“究竟誰才是那個自投羅網(wǎng)的獵物呢?”
“反正,不會是我。”
這是自信,不是自滿。
————
米蘭達(dá)·主城·城主府。
這座整個世界中最巍峨的建筑頂層。
阿古拉·騰戈此刻正站在一個,精密,復(fù)雜,讓人眼花繚亂的法陣中央。
他的四周跪伏著奴隸。
他的腳下踐踏著尸骸。
一名魔法師揮動權(quán)杖。
一道道的虛空裂痕在這法陣之中呈現(xiàn)。
這些裂痕當(dāng)中并未出現(xiàn)怪物,有的只是不斷涌出的黑紫液體。
【%……&…¥%】
誰在低語,那是人類絕無可能學(xué)會的語言。
【&*%#~】
誰在戲謔?裂隙中睜開了一雙充滿愉悅的眼睛。
【**】
誰在高歌!扭曲,圣潔,痛苦的“神圣”歌謠從那些渾身流血的奴隸口中響起。
【人類~】
誰...在說話?
【虛空,看到了你~】
騰戈咧嘴一笑,踐碎了腳下的尸骸。
【你,要讓古老的帝王蘇醒?】
“沒錯。”
【那這些,不夠,不夠,還不夠~】
“我當(dāng)然知道。”
【列車長,強者,牌序,寶物...神明的心】
【拿出祭品吧~】
這聲音充斥著歡愉,玩味,惡劣。
【你,會成為新的王嗎?】
“我,自當(dāng)為王”
門板一般的巨型重劍將尸骸碾成肉泥。
奴隸發(fā)出痛苦的哀嚎,從七竅之中不斷流淌出那黑紫色的液體,直至被徹底榨干,與那填滿了這整個空間的液體融為一體。
【那~好~】
虛空,在說話。
【接受我的恩典吧~他的尸體,賜予你了。】
虛空的潮水當(dāng)中,一個頭戴王冠,坐立于王座之上的無面之人緩緩升起。
【古老的帝王啊~】
【當(dāng)你蘇醒之時,你的挑戰(zhàn)者將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勝者為王,敗者~墮入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