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天黑?”南宮明月收回手,叉著腰站在沙發床邊,語氣里滿是無奈的火氣,“讓你看資料,你倒好!”
顧塵揉著眼睛坐起來,上午洗的頭發又變成亂糟糟的了。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這資料太催眠了,我看著看著就忍不住……”
“忍不住?怎么?看資料睡著了,夢游從椅子上跑床上來了?”南宮明月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了翻,基本沒有動過的痕跡,氣得她手指都有點發緊,“顧塵,你要把我氣死嗎?”
顧塵雙手在身前擺了擺:“我明天一定好好看,真的,不偷懶?!?/p>
南宮明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回家?!?/p>
“哎,好嘞!”顧塵立馬應著,手腳麻利地從沙發床上爬起來,跟著南宮明月往外走。
電梯里,兩人并排站著,電梯門映出兩道身影,南宮明月依舊挺拔干練,顧塵則顯得松散,腦袋還微微歪著,像是還沒徹底清醒。
到了停車場,南宮明月發動車子,顧塵熟門熟路地坐進副駕,往椅背上一靠,沒一會兒就開始點頭。
“別睡了!”南宮明月騰出一只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馬上到家了?!?/p>
顧塵“哦”了一聲。
車子穩穩停在云頂豪庭的地下車庫,兩人先后下車,往電梯間走。
到了樓層,南宮明月走到自家門口,掏出鑰匙,卻沒立刻開門,轉頭看向跟在身后的顧塵,語氣嚴肅:“明天早點起,我在你門口等你,別等著我叫你,聽見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鳖檳m擺擺手,一臉敷衍。
南宮明月盯著他,像是還想說點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打開門,“砰”地一聲關上。
顧塵看著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著:“老媽子!”
他轉身打開自已的門,一進去就往沙發上一躺,四肢攤開。
歇了會兒,他盯著天花板,思緒紛飛。
這也不是回事啊。
天天早上八點多起床,誰能挺得???
這不是要人命嗎?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抽屜,翻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筆尖在紙上劃拉,寫下幾個字:此人不在家,有事燒紙。
寫完,他滿意地端詳了兩眼,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將紙條貼在門框正上方,位置顯眼。
貼好后,他拍了拍手,重新關上門。
她決定了,不管明天南宮明月怎么喊,死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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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7點,首都機場的晨光剛灑到航站樓的玻璃。
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站在出口處,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隨意挽起一小截,露出腕間精致的腕表。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眉眼溫和,鼻梁高挺,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渾身透著股精英紳士質感。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等候區,很快鎖定了不遠處的邁巴赫。
前車的司機快步走下來,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
副駕駛上的管家也跟著下來,躬身給男人開路,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熱絡:“陸少,一路辛苦了。”
陸言澤微微頷首,長腿一邁坐進車里,真皮座椅就隨著身體陷進去。
管家韓叔回到副駕駛,對著司機吩咐:“開車,回莊園?!?/p>
車子平穩啟動,韓叔轉頭看向后座的陸言澤,眼底滿是欣慰:“少爺,老太爺在家等著您呢,您都兩年沒回國了,家里人成天念叨你?!?/p>
陸言澤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淡淡應了聲:“嗯,知道了?!?/p>
“您在倫敦可是作為優秀畢業生提前兩年畢業,拿到的還是雙學位,老太爺聽說的時候,止不住的夸你。”
韓叔越說越起勁,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除了老太爺,先生也在莊園等你呢,他還說讓您回來先熟悉公司流程,過段時間就把核心業務交您上手?!?/p>
陸言澤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韓叔,我讓你打聽的事,有眉目了嗎?”
韓叔頓了頓,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帶著幾分了然:“您說的是南宮家的明月小姐?”
陸言澤原本平靜的眼底驟然掠過一點亮光,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對?!?/p>
“打聽了打聽了。”
韓叔連忙說道,“明月小姐可比當年還厲害,大學沒畢業就自已開了公司,叫明月科技,這兩年做得風生水起,在行業里闖出了不小的名氣。”
陸言澤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指尖還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思緒卻飄回了高中校園。
那時候他跟南宮明月一屆,兩人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
每次考試,年級第一的位置不是他就是她,有時候他領先幾分,有時候她反超一截,一來二去,倒成了彼此最強的對手。
學校的各類活動,無論是辯論賽還是學科競賽,主辦方總愛把他們倆安排在一起,要么是隊友并肩作戰,要么是對手針鋒相對。
他記得她辯論時眼神發亮、邏輯清晰的模樣,記得她解出難題時嘴角勾起的嘴角,記得兩人一起代表學校參加省賽,討論題目的場景。
家世相當,成績拔尖,連性格里那股不服輸的勁都如出一轍。
那時候身邊總有人起哄,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早已泛起漣漪。
那種好感不是轟轟烈烈的悸動,而是細水長流的欣賞,是看到優秀的人恰好與自已同頻的默契。
只是后來他要出國深造,走得匆忙,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來得及說。
這兩年在倫敦,忙著學業和課題,可偶爾靜下來,總會想起那個眼神清亮、不服輸的姑娘。
他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是否還像當年一樣,永遠帶著股闖勁。
車子駛過高架橋,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陸言澤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韓叔說她開了自已的公司,還做得很成功。
果然,她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韓叔剛發來的明月科技的地址和南宮明月的近照。
照片里的她穿著一身干練的西裝,頭發挽成低馬尾,比高中時多了幾分成熟穩重,可眉眼間那股清冷,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陸言澤指尖輕輕劃過照片里她的臉龐,心里盤算著。
熟悉公司流程是正事,可再見她,也該提上日程了。
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個總跟她爭第一的自已?
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想到這里,陸言澤的嘴角又揚起一抹淺笑,眼底的溫和里多了幾分期待。
有些遺憾,當年沒說出口,這一次回國,他不想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