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爆開的鎮骨塔,形成了一堆灰燼。
應該是骨灰。
灰燼中是壇子的碎片。
此時,隨著前輩話音落地,那堆灰燼居然動了起來。
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拱。
不等那東西拱出來,前輩已經收了手中的法訣,喝道:
“你們看住12樓,這個我來對付。”
說罷便從自已的包里一摸,也掏出一把法劍來。
而我和師父還有江北,視線則看向了通往12樓的樓梯口。
只見一個木愣愣的鬼魂,正緩緩飄下樓梯。
那鬼魂眼珠子灰白,聲音慢吞吞的:“老板,你來了……”
是伙計小王的聲音!
他已經是厲鬼了!
小王明顯是受盡折磨,被催化成厲鬼的,身上的陰氣,濃郁的幾乎像流動的墨水。
“小王!”江北見此,呲目欲裂,暴怒:“短腳雞,老子要宰了你們!”
而那骨灰堆里,赫然鉆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古怪東西。
像是個兩三歲大的小孩兒,但渾身布滿了一種灰色的、翹起的鱗片。
又像是鎧甲,又像是刺。
前輩直接提劍干它。
我沒有多余的注意力給過去,因為小王在看見我們后,麻木的臉上,開始露出詭異的笑容。
一邊怪笑著,一邊朝我們撲了過來。
濃烈的陰氣席卷過來,幾乎讓人有種被凍僵的感覺。
師父直接祭出陰陽鐲,陰陽鐲如同龍卷風,將陰氣攪開。
我則快速掐了一手雷訣。
一道手臂粗的雷法直接朝撲來的小王轟去。
厲鬼化這么嚴重,已經不可能跟在超度送走。
只能斬殺了。
雷法擊中小王,卻并沒有將他一擊而滅。
小王猛地后退幾步,胸前被轟出一個大洞。
但濃烈的陰氣很快補充上去,將他的鬼體再度修復。
而此時,師父的陰陽鐲已經逼近。
陰陽鐲一化做五,直接朝小王的鬼體束縛而去。
兩個束縛住他的雙手。
兩個束縛住他的雙腳。
還有一個直接束縛住他的脖子。
師父法訣一催,陰陽鐲法光大放,迅速收緊。
通常這時,厲鬼會直接被陰陽鐲給攪碎。
但詭異的是,小王的鬼體居然擋住了陰陽鐲的絞殺。
他稍微一頓,便繼續詭笑著往前走:“這是送給我的首飾嗎,我們男人不戴鐲子。”
一邊往前走,他身上的陰氣一邊像陰陽鐲侵蝕而去。
師父面色微變,再度掐訣對抗。
小王的步子變慢了一些,但一雙灰白的眼珠子,依舊詭異的盯著我們,嘴里道:
“真煩人啊,都說我不戴鐲子了,你自已戴吧。”
說話間,他抬手往自已的脖子上一抓,抓住了陰陽鐲的本體。
接著,他狠狠一拽。
將自已的脖子和頭都拽變形了。
硬生生的陰陽鐲給拽了下來,捏在手中,說道:“老東西,還給你!”
他將陰陽鐲狠狠砸向師父。
而我也沒閑著,意識到不對,直接祭出命秤!
原本我還想節約實力,留著對付后面的短腳雞。
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必須得發大招。
在陰陽鐲被砸向師父的瞬間,我的命秤已經開大。
命秤懸在空中,金光熠熠。
無形的力量,如同深海漩渦,抓取著小王的鬼魂。
小王身形一晃,似乎就要被吸進去。
但下一秒他就穩住了。
我心中大駭。
這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厲鬼?
怎么這么厲害?
我將命稱的力量催到極致,小王的身形再度搖晃起來。
他臉上的詭笑一收,煩躁起來,發出尖銳的叫罵:“什么東西,真是煩死了!”
說著,他猛地一抬頭,對準上空的命稱,張口噴出一道濃烈的黑氣!
黑氣在靠近命稱時,立刻被抓取。
但黑氣的力量太強,命稱居然無法完全抓取。
因此便剩下了一部分,直接命稱本身。
這是魂器,與我魂魄相連。
瞬間,我就感覺自已的魂魄,仿佛被重擊了一拳。
我整個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而師父則接住了被砸回去的陰陽鐲。
他雖然驚駭,卻依舊穩如老狗。
一擊不中,便喝道:“徒弟,拖住它!”
呵斥將,雙手換了一套法訣。
我認出是‘四正訣’的起手勢。
師父要放大招了。
我當即應道:“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