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衛民付出的代價是五十億盧布。
還包括這三百多個科學家的安家費。
五十億盧布價值多少錢?
官方匯率,大概不到十七億美元。
陳衛民非常大方的說,十億美元就夠了,他吃虧就吃虧吧。
劉合柱和歐陽清傻眼了。
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現在黑市上盧布幾乎已經到了四百比一了,你說你吃虧了?
但是對國家來說,這批資料異常珍貴,何況還有三百位科學家,這可不是三百頭驢啊。
接下來就是各個工廠了。
挖人?要資料?好辦,只要錢給到位,什么都可以弄走。
但是要設備?
不好意思,稍微等一等。
當陳衛民告訴劉合柱,十根撒旦洲際彈道導彈,五十個P8和P7,十根S9導彈已經裝車,預計五天就要到馬洲里海關,劉合柱的心臟狂跳了一分鐘。
華夏不缺導彈,而且華夏的導彈還很牛逼。
但是蘇聯的導彈也很有研究價值,而且聽說蘇聯知名導彈專家拉沃奇金已經到了華夏,華夏導彈要再次騰飛了。
一堆資料放在辦公桌上。
楊樹林、索菲亞、康斯坦丁諾維奇、瓦西里、胡大海、張富生和張海洋幾個人,正在分頭整理。
陳衛民則開始謀劃人選問題。
張富生已經明確表示要留在俄羅斯。
俄羅斯高爾基汽車制造廠交給他,沒問題。
可是俄羅斯的飛機制造廠呢?而且是三個工廠,分散在三個地方,太糾結了。
搬到一個地方最好,但是搬遷費用是一大筆錢。
交給德墨忒爾?他已經變質了。
交給白加耶夫?這小子心也是黑的,幾架破飛機就跟自已要了兩千萬美元。
關鍵是,陳衛民不放心把這些廠子交給原班管理人馬,必須找一個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看著他們才行。
其實張海洋是最合適的,但是陳衛民已經答應讓張海洋回國,職位都定好了,光明集團公司資產管理中心主任,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胡大海年齡大了,看了一會資料,就看不下去了。
“糾結什么呢?”
陳衛民把目前的困境說了一遍。
胡大海考慮了會,說道:“廠子太分散,確實不利于管理,最好搬遷集中到一個地方,我覺得莫斯科最合適。”
“要不小一筆費用呢。”
瓦西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也過來了,他對蘇聯的航空企業非常熟悉。
“薩馬拉工廠始建于1966年,設備非常陳舊,遠不如安托諾夫制造廠的設備先進,如果老板要升級改造圖154和圖144,他們的設備也用不上了,而且圖154的航電系統嚴重依賴于蘇聯郵電局莫斯科無線電廠的設備,我建議在莫斯科新建一條生產線,等這邊投產了,徹底關掉薩馬拉工廠,或者只保留試飛場。”
瓦西里的建議既照顧了圖154和圖144的生產,又能新建生產線,銜接的非常完美。
“誰能建設生產線?”
“每個設計局都可以獨立設計生產線,至于如何建設,需要多部門協作,據我所知,您旗下的產業機床二廠,可以滿足很多設備,有一些要求比較高的,例如重壓機,可以在蘇聯,最好是烏克蘭生產,而且現在最大的重壓機就在烏克蘭,已經達到了六千噸,比現用的高了三千噸。”
胡大海立刻說道:“我想起一件事,燕特鋼那邊實驗過一次粉末冶金,就是因為三千噸重壓機滿足不了要求,所以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不過關,六千噸肯定可以滿足了。”
“你們預計需要多少錢?”
“十億美元左右應該差不多。”
“喀山發動機怎么辦?”
“他們的設備很先進。”
也就是說,保留兩個廠區。
而且,喀山距離莫斯科很近,管理起來也方便。
正好,陳衛民手里還有十幾億代金券,可以用來購買土地或者現成的廠房。
“瓦西里,你有沒有合適的廠長人選?”
“德墨忒爾很合適,飛機的制造有他的特殊性,而且我不建議你更換廠長。”
陳衛民沉默了好一會。
不更換不行,我不放心。
胡大海說道:“我記得蜀都飛機制造廠生產處處長辭職來咱們公司了?”
“叫什么?”
“張愛坡。”
瓦西里想了想,說道:“確實有這么個人,很年輕的小伙子,在美國留過學。”
陳衛民就喜歡年輕小伙子。
“讓他來莫斯科,我見一見。”
瓦西里說道:“讓楊先敏教授也來一趟吧。”
“瓦西里,你馬上安排公司為圖154和圖144設計新的生產線,務必要提高電子化程度,務必要預留更新迭代的余量。”
“好的,暴死。”
經過幾個人一天的努力,終于把九個鐵礦公司,五個煉鋼廠,三個飛機制造廠和高爾基的債務清理出來了。
這十幾家企業,一共欠蘇聯國家銀行貸款兩千多億盧布,嚴重的資不抵債。
“把高爾基的這筆應收賬款一億美元去掉。”
“啊?為什么?”
陳衛民黑著臉對楊樹林說道:“因為這是我欠的,懂不懂?”
楊樹林再次對陳衛民的無恥有了深入的了解。
去掉這一億美元應收款,高爾基的凈資產是負1億盧布。
得嘞,全部都資不抵債了。
這也和蘇聯以前的財務制度有關,他們從來不考慮無形資產價值。
當然,這些企業也沒多少無形資產,他們的品牌價值幾乎為零,只有地皮和設備才值錢。
“好了,各自去準備吧。”
第二天一大早,陳衛民和瓦西里去了莫斯科飛機制造廠第39廠。
39廠歸陳衛民,這點估計不會變化了。
如果要建設新廠,就必須有地皮或者現成的廠房。
但是飛機制造廠房的要求很高,必須恒溫恒濕無塵,建造周期很長。
一般建筑物滿足不了要求。
兩人圍著39廠轉了一圈。
瓦西里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廠房,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第一中央特別設計局的廠房。”
“第一中央特別設計局?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