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盤子里的“紅燒肉”就“吃”完了。
他端起那碗漂浮著眼球的湯,在媽媽和奶奶的注視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當然,湯水全都被他順著嘴角,流進了衣領里。
冰冷的、帶著腥臭味的液體浸濕了他的衣服,感覺黏糊糊的,極其難受,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滿足。
“嗝~”
他甚至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對著媽媽和奶奶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笑容:
“謝謝媽媽!謝謝奶奶!真好吃!小明吃飽啦!”
“真乖。”
媽媽贊許地點了點頭,她終于挪開了踩在小剛頭上的腳,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jīng)徹底崩潰、眼神空洞的求生者。
“你看,小明就比你乖多了。”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小剛那已經(jīng)“干凈”了的地板,滿意地說道:“好了,吃完了就起來吧。記住,以后不要再浪費糧食了。”
小剛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上,沾滿了污穢,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明和算計,只剩下無盡的麻木和空洞。
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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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沒能活下去,甚至連作為人的尊嚴,都被踐踏得一干二凈。
“好了,既然都吃完飯了……”
媽媽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溫馨”起來。
“爸爸,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爸爸!
聽到這個詞,小剛那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他想起了那張紙條!
那張從雨晨口袋里掉出來的、寫著規(guī)則的紙條!
【……對了,爸爸喜歡干凈,一定要幫他打掃房間哦。】
這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只要討好了這個家里地位最高的“爸爸”,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點燃了。他完全沒有去想,為什么雨晨會知道這么多規(guī)則,為什么他能那么輕易地“吃”下那些東西。
他現(xiàn)在所有的念頭,都集中在了“打掃爸爸的房間”這條“隱藏任務”上。
而雨晨,則將小剛那瞬間變化的眼神,盡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魚兒,終于要咬鉤了。
“咔噠。”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傳來了一聲鑰匙開鎖的聲音。
門,開了。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筆挺,但他的臉,卻完全籠罩在一片濃重的、化不開的陰影之中,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提著一個公文包,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進來,身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岳般的壓迫感。
“老公,你回來啦!”
媽媽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接過了他手中的公文包。
“爸爸。”
雨晨也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微笑著,乖巧地喊了一聲。
男人沒有回應。
他只是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然后從旁邊拿起一份報紙,展開,將自己的整個上半身,都擋在了報紙后面。
【規(guī)則三:晚上十點后,絕對不能和爸爸有任何眼神接觸。】
【規(guī)則七:當爸爸在客廳看報紙時,你必須保持絕對安靜。不能說話,不能玩出聲的玩具,不能打開電視機。】
雨晨立刻閉上了嘴,將那顆一直拿在手里的彈珠,悄悄地放回了口袋。他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客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男人翻動報紙時,發(fā)出的“沙沙”聲。
眼鏡男小剛,也想起了紙條上的規(guī)則,他立刻噤聲,緊張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的目光,在那個看報紙的“爸爸”和二樓那條通往臥室的樓梯之間,來回游移。
他在尋找機會。
一個可以溜上樓,去“打掃爸爸房間”的機會。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
墻上的掛鐘,指向了晚上八點。
“好了,孩子們。”
媽媽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看報紙的男人,然后對著雨晨和小剛說道:
“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回房間睡覺了。”
機會來了!
小剛的心臟猛地一跳!
“好的,媽媽!”他立刻應道,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順從的笑容。
“爸爸晚安!媽媽晚安!奶奶晚安!”雨晨也微笑著,禮貌地和所有人道別,然后乖巧地轉身,朝著走廊走去。
小剛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了昏暗的走廊。
雨晨走進了自己那間“小明”的房間,然后輕輕地將門虛掩上,留出一條小小的縫隙。
而小剛,則在經(jīng)過雨晨房間時,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爸爸還在看報紙,媽媽和奶奶正在收拾餐桌,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而興奮的笑容。
他輕手輕腳地,沒有走向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那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就是主臥室,也就是“爸爸的房間”所在的地方!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啊。”
雨晨通過門縫,冷冷地看著小剛那鬼鬼祟祟的背影,嘴角的微笑,充滿了憐憫。
他知道,當小剛推開那扇門的時候,他的“游戲”,也就該結束了。
小剛躡手躡腳地爬上了二樓。
二樓的布局很簡單,只有一間巨大的主臥室。
門,是緊閉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
成功,就在此一舉!
他輕輕地,緩緩地,轉動了門把手。
“咔噠。”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的混合氣味,從門縫里噴涌而出!
小剛愣了一下,但隨即,他便被“完成任務”的興奮感所覆蓋,他沒有多想,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里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但借著樓下客廳透上來的微弱光芒,他還是看清了房間里的景象。
然后,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臥室!
這是一個……標本陳列室!
房間的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人體器官標本,心臟、肝臟、肺……全都被泡在玻璃罐里。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手術臺。
手術臺上,正躺著一具“尸體”。
一具穿著粉色公主裙、扎著羊角辮的“尸體”。
是小美!
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完全剖開,內臟被掏空,像一件藝術品一樣,被整齊地擺放在旁邊的托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