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常是刻在皇后印璽上的。
但是如今卻刻在金牌上,足以證明,這塊金牌的分量。
再加上朱元璋如此看重馬皇后,這金牌,基本上等同于皇帝親臨了。
“是……”
朱閑隨手接過這金牌,放進(jìn)懷里。
馬皇后皺眉說道:“掛在腰間多好,也好讓外人瞧瞧。”
“做人嘛,還是要低調(diào)。”
朱閑說道。
“果然還得是我兒子,要是其他皇子也像你一樣懂事多好。”
馬皇后聞言,瞬間倍感欣慰。
如今皇子們在京時(shí),還算收斂,但是一到地方,卻是多有跋扈之人,即便是她也無法管束。
如今看到朱閑這么低調(diào),她可高興壞了。
朱閑無奈的搖搖頭。
這可真是親娘看兒子,怎么看怎么好。
朱閑笑著說道:“這都是娘教導(dǎo)的好。”
“好了好了,你們娘倆就別互夸了,這塊金牌可要收好,如果丟了,咱決不輕饒你!”朱元璋說道。
“那我還是不要了……”
朱閑一聽這么麻煩,頓時(shí)撇了撇嘴,作勢要把金牌給還回去。
馬皇后緊忙一擋,瞪著朱元璋說道:“重八,你胡說什么呢,我的東西我愛怎樣就怎樣,閑兒,不用理你爹,丟了也不打緊,娘再給你一塊!”
“謝謝娘……”
朱閑這才收下金牌。
朱元璋則是冷哼了一聲:“慈母多敗兒,遲早把兒子慣壞了。”
“你知道什么?”
馬皇后卻是不以為然,又拉著朱閑的手,苦口婆心的說道:“閑兒,你得早點(diǎn)要孩子,趁為娘如今身體尚可,還能幫你照顧孩子,娘可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乳娘。”
“好好好。”
朱閑無奈的連連點(diǎn)頭。
果然。
不管哪個(gè)年代的母親,都逃不了催婚。
真是讓人頭疼。
話說自己現(xiàn)在才十八歲,如今要孩子,為時(shí)尚早把。
馬皇后見狀,仍然喋喋不休的說道:“你得把娘的話聽進(jìn)去,要多多延綿子嗣,等你有了香火,為娘也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了。”
朱閑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diǎn)頭。
“還有,除了妙錦和黎霜那兩個(gè)丫頭,為娘給你安排的那些侍女也都是清白之身,如果她們有了你的骨血,為娘再另行冊封……”
沿途上,馬皇后都在喋喋不休的囑咐著。
朱閑都差點(diǎn)聽困了。
好不容易熬到小院,他才算得以解脫。
這時(shí),外面圍觀的百姓已經(jīng)是烏泱泱一片。
聽說皇帝駕到,京郊方圓幾里的百姓,都丟下手里的農(nóng)活,急匆匆的跑到路邊跪迎。
“真是老天爺保佑,陛下居然親臨咱們這京郊之地,簡直是太榮幸了!”
“什么老天爺保佑,這都是沾了朱閑的光,若非朱閑成了圣上義子,圣上哪里會(huì)來咱們這小地方?”
“就是,而且我還聽聞,朱閑可是娶了魏國公和永昌侯家的女兒啊,那大婚的排場,簡直是太震撼了,光流水席就擺了三天呢。”
“我早就說人家朱閑絕非常人了吧,果然讓我說對了!”
“呸,趙四你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平日里沒少罵朱閑優(yōu)待佃戶,搶了你的人,今日倒是吹說起朱閑來了?”
“我才沒有,你少胡說!”
那人瞬間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開什么玩笑。
朱閑如今可是陛下義子,他們望其項(xiàng)背的人物。
而且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陛下極其寵信朱閑。
如果讓陛下得知,他們居然編排過朱閑,那還不得攤上大禍。
一些腹誹過朱閑的人,當(dāng)即心慌的跪在路邊,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朱閑看到。
朱元璋聽著路邊紛雜的議論聲,輕笑著說道:“這里雖然民風(fēng)樸素,但還是有一些不良地主,壓榨百姓。”
“二虎!”
“微臣在!”
侍奉在鑾駕旁的二虎,立即恭聲應(yīng)道。
“去查查,此地有哪些黑心地主,尤其是那些編排過朱閑的,有行不法之事的地主,將其田地子女一并收繳,男丁派去服徭役,女人就賜給朱閑為奴,田地也全部交給朱閑。”
“遵旨!”
二虎馬上領(lǐng)命,接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下去安排了。
談笑間,朱元璋就決定了十幾家地主、上千口人的命運(yùn)。
這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
這便是古代的皇帝。
生殺奪權(quán),只在他一念之間。
“重八,日后此處的佃戶,都要對你這位陛下歌功頌德了。”一旁的馬皇后笑道。
她雖然仁愛,但對那些黑心地主,也是絕不姑息的。
尤其,是那些編排過朱閑的惡徒!
在她看來,朱閑又仁義又孝順,還才華過人,心系黎民百姓。
這世上再?zèng)]有比朱閑更完美的人。
竟然還有人說朱閑的壞話!
那必定是奸邪之人,怎樣處罰,都不為過!
朱元璋看著朱閑說道:“你細(xì)細(xì)回想一下,此處還有沒有和你作對的人,借著衣錦還鄉(xiāng),一并處置了。”
“我這衣錦還鄉(xiāng)也太血腥了吧……”
朱閑聞言,一陣哭笑不得。
別人衣錦還鄉(xiāng),那都是呼朋喚友,一塊憶苦思甜,大擺宴席。
自己這倒好。
先殺幾個(gè)人鋪墊一下。
而那些人,不過是腹誹過自己罷了。
“這算什么,你若不愿意說,那咱就自己打聽。”
朱元璋冷笑著說道。
朱閑蝸居在此地,平日里又那么善待佃戶,肯定經(jīng)常被附近的地主排擠。
他先前由于身份問題,不好為朱閑主持公道,但是如今,就毫無顧忌了。
自然要給朱閑出氣的。
他走下鑾駕,跪迎的百姓瞬間一陣山呼海嘯。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朱元璋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他快步幾步,徑直來到張伯面前,輕笑著說道:“張伯,起來回話。”
“我…見過老爺,不不,陛下……”
這時(shí),張伯嚇得冷汗直流,說話都結(jié)巴了起來。
也怪不得。
誰能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老爺,竟然是當(dāng)今圣上。
一想起之前和朱元璋共處的場景,張伯就有些腦袋發(fā)暈,一切像做夢似的。
其實(shí),自打朱閑成婚,身份揭露以后,他就一直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