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也不太了解那里的情況,因此只能說個大概。
這時,朱元璋則頷首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派幾個人,打扮成商賈,去東瀛探查一下。”
“遵旨!”
李善長拱手應(yīng)是,接著便遲疑的說道:“不過……”
“不過什么不過?咱又沒讓你們拿錢去征討東瀛,只是派幾個眼線,有什么好有余的?”
朱元璋怒聲道。
“不不,微臣是想提前告知陛下,海面波濤洶涌,而且容易迷失方向,恐怕會耗費些人力物力,耽誤些時間……”
李善長緊忙說道。
“這……”
朱元璋微微皺眉:“那就讓那些俘虜帶路!”
“他們也是冒死前來的,出發(fā)時也許有七八支船隊,但是有的葬身于大海,有的迷失了方向,最后可能只有一支船隊登陸。”
“而且倭寇反復(fù)無常,萬一故意坑害我們的將士,那……倭寇們死不足惜,但我們大明將士不可以出事,因此,微臣覺得,可以先收集周遭海圖,再從長計議,望陛下明察!”
“哼,那行吧。”
朱元璋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原本他已經(jīng)毫無煩心事了,結(jié)果又來了一件糟心的。
一個彈丸小國而已,居然這么難搞。
這讓他原本愉悅的心情,都變差了。
接著他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說道:“對了,讓朱閑也開始上朝!”
自己一堆麻煩,這小子倒是在家呼呼睡覺。
這成何體統(tǒng)!
“那個…微臣也去問過朱閑,但是他說……”
李善長無奈的苦笑一聲。
“他說什么?別把話說一半,痛快的!”
朱元璋沉聲道。
“他說上朝得早起,自己起不來……”
李善長說著,不禁嘴角微抽。
從古至今,也不乏臣子,絞盡腦汁的推脫上朝。
有的抱恙,有的直接告老還鄉(xiāng)。
但是朱閑當(dāng)真是獨一無二,竟然直接說起不來……
真是太可怕了!
“這個臭小子!”
朱元璋冷哼道:“咱不管,必須讓他上早朝,整天在家睡大覺,那怎么行!”
“遵旨,微臣待會便去告知朱閑。”
李善長馬上說道。
“不必了,你就是說了也是白說,你的兒子不是跟著朱閑學(xué)藝嗎?這樣,以后就讓他每日清晨,去叫朱閑起床。”
“如果朱閑沒來,那咱就找李祺算賬!”
李善長聞言,直接傻眼了。
什么玩意兒?
陛下,你沒搞錯吧?
朱閑不起床,你就去找他算賬,收拾我兒子做什么?
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有言道師有事弟子服其勞,不對嗎?”
朱元璋正色道。
“對……對……”
李善長哪敢反駁,當(dāng)即連連點頭。
“嗯。”
朱元璋滿意的頷首,這才說道:“那就退朝吧,明天咱必須在朝堂上看見朱閑,讓你兒子上點心,咱可不是鬧著玩的!”
語畢,朱元璋便離開了。
李善長則一陣頭疼。
因為他明白,朱元璋的確不是鬧著玩的。
以他的脾氣,殺人都是灑灑水,更別說收拾自己的兒子了。
他當(dāng)即輕嘆一聲,向外走去。
其余的大臣們見狀,不禁心生同情。
這李善長父子也太倒霉了。
除了自己的差事,還得負責(zé)侍奉朱閑起床。
那好歹是文官之首,前丞相之子啊!
簡直太離譜了。
朱閑這起床的規(guī)格,可真夠高的。
陛下親自交代,文官之首的兒子負責(zé)叫醒。
也是沒誰了。
不過,這也不難看出,朱元璋有多寵愛朱閑。
要知道,朱元璋向來勤勉。
夙興夜寐,而一眾皇子們在讀書方面,更是絲毫不敢懈怠。
否則就是一頓暴揍。
就連朱標(biāo)也不例外。
唯獨朱閑……
竟然能享有朱元璋這獨一份的寵愛。
著實是讓人羨慕。
李善長也是別無他法,散朝以后,便馬不停蹄的朝朱閑府邸趕去。
他剛一走進去,就看到朱閑正在吃飯,此刻看見李善長,他擺了擺手說道:“韓國公來了?一起吃點飯吧。”
“哎呀,不敢當(dāng)。”
李善長緊忙拱手行了一禮。
開什么玩笑。
雖然朱閑如今還沒有獲封爵位,但那都是早晚的事,人家將來還是雙公爵之位。
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呢。
日后也必定是位極人臣的朝堂柱石,自己哪能和人家相提并論,擔(dān)得起這聲公爺。
“呵呵,不用客氣,咱們還像以前一樣相處就行,不必拘束。”
朱閑輕笑道。
“挺好挺好……”
李善長訕訕的笑笑,心里卻是淚流滿面,像以前一樣相處?
等于在你看來,我這個大明前丞相,還是給你打掃衛(wèi)生的那個掌柜?
我這位公爺,還是你家的長工?
這特么的……
李善長一陣無語,自己奮斗了半輩子,究竟在做什么,在朱閑面前,好像成了一個笑話。
但是此刻,他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開口說道:
“那個……少爺?朱……”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如何稱呼朱閑了。
從前叫朱閑叫順口了,如今大家揭曉了身份,自己該怎樣稱呼他好呢?
直呼其名?
那當(dāng)然不行!
“呵呵,不必客氣,叫我朱閑就好了。”
朱閑隨意的笑笑。
“那怎么行!”
李善長連連搖頭,接著便說道:“犬子跟著您學(xué)藝,就算是您的學(xué)生,如此一來,我就稱呼您一聲朱兄吧。”
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見,恐怕會驚掉了下巴。
作為大明的文官之首,還是淮西勛貴的首領(lǐng)。
誰見了李善長不得畢恭畢敬的,就連朱標(biāo)都要敬他三分。
但是如今他在朱閑面前,卻是因為個稱呼,一陣頭疼。
“啊?你隨意吧。”
朱閑不禁輕笑了一聲,被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稱呼為朱兄,可真夠奇怪的。
不過這也不打緊。
就是個稱呼,朱閑也不怎么在意這些東西。
“朱兄啊,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是想求你件事情……”
李善長賠笑的說道。
“啊?何事?”
朱閑聞言,放下了碗筷。
李善長可不是尋常人,作為大明的頂級文臣,他有何事需要求自己?
“就是……”
李善長略顯尷尬的說道:“你以后能不能早起,和我等一塊上早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