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醒著回話。”
這時,朱元璋淡漠的吩咐道。
“是!”
兩位好手恭謹應是,反手就是兩個巴掌。
二人瞬間驚醒,但是驚醒的瞬間,下意識的破口大罵道:
“滾開,離我遠點,我可是永嘉侯的幕僚,你們敢對我動用死刑,小心侯爺知道了,殺你們全家!”
嚯!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大明自建國以來,也并非沒有當堂審問過犯人。
但是如此囂張的,還是頭一個。
竟然敢說殺朱元璋全家?
這二人究竟是哪兒來的瘋子?
“殺咱全家?”
朱元璋輕笑一聲,然后死死的盯著朱亮祖說道:“永嘉侯,聽見了嗎,你的幕僚要殺咱全家呢。”
朱亮祖已經如遭雷擊一般。
只覺得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朱元璋發問,他才猛地驚醒。
然后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微臣和這兩個賊子無關,微臣什么都不知道!”
朱丙聽到朱亮祖的聲音,猛地抬頭,驚喜的說道:“侯爺,您……您來救我們了?”
“誰特么的救你啊!”
此話一出,朱亮祖瞬間血液都凝固了。
毫不猶豫的扇了朱丙一巴掌,接著拼命的磕頭道:“陛下,這其中一定另有蹊蹺,微臣是冤枉的,您一定要明察啊!”
“這……陛下?”
這時,剛剛蘇醒的朱丙二人卻有些迷糊。
旋即他們抬頭一看,瞬間愣在了原地。
只見在朱閑小院時,被自己叱罵的老漢,此刻正穿著龍袍,端坐在皇位上,滿眼寒意的盯著自己。
這大殿上,還有許多穿著各色官袍,表情各異的人,在眼神古怪的打量著自己。
在自己身前的,正是那個他們視為天神一般的永嘉侯,此刻正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求饒。
地面上滿是血跡。
哪還有昔日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朱丙二人徹底傻眼了。
自己不是被朱閑那家伙給綁了,暴揍了一頓,怎么一睜開眼睛,就到了此處?
更離譜的是,永嘉侯正在沖皇帝拼命的磕頭。
而皇帝,就是朱閑的那個老爹?
自己不會是在做夢吧?
對。
自己肯定是被打迷糊了,還沒清醒過來呢。
朱閑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讓自己做夢都如此離譜!
一想到這,朱丙使勁掐了自己一把。
哎呦!
朱丙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居然不是夢……
而是真實存在的!
一時間,朱丙遍體生寒,接著他翻了個白眼,直接嚇得暈死了過去。
“把他弄醒。”
朱元璋淡漠的吩咐道。
“遵旨!”
侍衛領命后,直接掐著朱丙的胳膊用力一擰,朱丙頓時痛呼出聲,醒了過來。
接著他看清面前這一切,毫不猶豫的磕頭喊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他整個人嚇得肝膽俱裂,拼命磕頭的樣子,好像恨不得磕死在地上似的。
朱元璋卻是徑直看向那名中年人,問道:“你面前的這位侯爺,可還認識?”
這時,中年人好像嚇傻了一般,整個人面無面色,冷汗連連,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正在拼命磕頭的永嘉侯。
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聲若蚊蠅的說道:“小人…認識……”
“認識便好。”
朱元璋輕輕頷首:“永嘉侯,聽見了嗎?”
“微臣,真的不認識此人!”
朱亮祖聲淚俱下。
“侯爺,我是您府上的朱甲啊,不是您留我在京,幫你處理賬目的嗎?”
見朱亮祖否認,朱甲瞬間急道。
“朱甲……特么的……”
朱亮祖盯著他豬頭似的臉看了許久,終于想了起來。
接著他瞬間面色大變。
特么的……還真是自己府上的人!
被自己留在京中,和管家一塊打理產業的幕僚。
但如今這是什么情況?
這個朱甲怎么會招惹到朱元璋?
這一時間,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如此著急的傳自己回京,原來是因為此事。
特么的,自己拼搏半生,居然被這個狗東西給牽連了。
“陛下……微臣,是微臣御下不嚴,嚴懇請陛下降罪!”
朱亮祖毫不猶豫地磕頭拜道。
朱元璋卻淡然地說道:“還是別急著認罪了,你知道他犯了何罪嗎?你擔待的起嗎?”
“這……微臣。”
朱亮祖掙扎了半晌,最后顫顫巍巍的說道:“懇請陛下明示。”
“這兄弟倆,影響火槍制作,還意圖加害咱的義子。呵,咱的這位義子,最近剛改良了新式火槍,還曾提出攤丁入畝等千古奇制,依你看,他們這是何罪?”
“什么?”
此話一出,卻是滿朝皆驚。
他們從未停止過猜測,那攤丁入畝等奇制,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但一直沒有聽到什么風聲。
有人說是劉伯溫所想,有人說是李善長。
但是如今,朱元璋卻是親口公布了此人的身份。
這簡直太可怕了。
這諸多奇策,居然都出自一人之手?
更令人震驚的是,此人還文武雙全,居然還會改良火槍?
這堪稱真正的天授英才啊!
毫不夸張的說,此人可是直接更改了大明的國運啊。
眾人幾乎同一時間內回過神來,這位天才義子,想必就是馬上要舉行婚禮的那位。
怪不得。
一向節儉的朱元璋,會這么隆重的大操大辦。
對于這種罕見的天授英才,那是再隆重都不為過。
如今此等英才,居然差點被朱亮祖的下人給害了?這要真論起來,說他們故意破壞大明國運,形同造反都可以!
“什么?”
朱亮祖聞言,更是直接嚇破了膽。
不是吧?
這兩個狗東西,居然想要加害那位備受寵愛的義子?
對于這位神秘義子,他自然早有耳聞。
畢竟,能讓一向節儉的朱元璋,如此重視一場婚禮,那足以證明此人在朱元璋心里的地位。
即便朱亮祖不在京城,他留下的耳目也傳回了消息。
因此,他一直想要結交一下這位義子。
他原本都想好了,這次回來,一定要呆些時日,拖到此人大婚,好和他結識一番。
為此,他還特意帶來了許多禮物。